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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3/3)

房间的时候,隐隐又听到鼾声了。

叁拾

自从带着年岁明显和他不相称的女人住邻院二层楼上的双人间,我时常夜半给吵醒,跟那个年岁轻轻的女人涉几次,答应调瞌睡到午间睡。

的是跌打药生意。帆布袋里满老橡、穿山甲尾,还有耗药什么的。上次那包“闻到即死”的灭鼠药就是在他的地摊上买的。第一天搬到邻院的二层楼上就被我认了了,惊讶之余又是叹:

“唉呀呀,真是人生何不相逢,总算老天有,耗没盼到,倒把你盼来了!”

一惊,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脸上的横挤成一朵儿:

“哦!是小兄弟呀,我就说咱们有缘嘛,怎么,你也在这里住?”

我也不笑:“是啊,4块5了你这么个朋友啊,我家的耗吃了你的‘闻到即死’,不但没死一个,反而凶猛繁,我怀疑这是不是耗的壮药。”

“早知邻居,我就免费送你一包。”笑灿灿地摸5块钱到我手上,“礼尚往来,请多包涵。”

“送我也不要了,耗不屑你祖传十八代的秘方,这礼还是别往来了。”我把钱揣兜里就走。

释放的青第三分(8)

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从的嘴里得知,他是河人,有田有土,每年收成后他才门找些过年的钱。过去一直是孤家寡人,年龄大,又贪睡,没人照顾不方便。以前租城南的房住,因为好多房客包括女房东对那女人成天抱着大竹筒烟枪跟在他后边很是鄙视。房客多是些走南闯北的小商贩,他们饱受着抛妻别的苦。见到有人带着小相好四平八稳躺在他们底下,不由他们不满腹牢。幸好对方是个白胡,大家只得忍气吞声宽容。每当穿起褪的白甲,眯了有刀疤的,托着烟枪咯吱吱独自下楼来,大家七嘴八地攻击他,都是萎中人了,心还不收。这时候他会红了脸,皱起伤痕累累的额,尖着带雨林的嗓反驳。一来二去,大家混熟了,那个涂脂抹粉的拉祜族女人也抱着手下楼来跟大家互相抢白。时间久了不住,就找到西南大学附近,找房恰恰找到了我和邵住的独院的邻居的二楼。

我们从他的女人中得知在河不但有一六只火两条母狗,还有一个名声不好的老婆和守寡在家的女儿。芭蕉一排排围着小平房,护养得好,年年都有好价钱。女人说,他的女婿是在战争中丢失的,那女人也是战争年代学坏的。

我曾问过他当年打越南的事。支吾说战争一开始,他就投奔昆明的表叔。一年多后回到河,房屋倒了芭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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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他说只记得小越南,打到昆明过大年,打到贵吃汤圆。别的再也不记得了。

一天天,大家都老脸老嘴拿开玩笑。没有人肯时间问及他的刀伤,他也从不向人述说他的苦难。

而我,就像习惯邵的呓语一样,也渐渐习惯了他的鼾声,每天听不到一次,竟会产生一茫然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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