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问着边撩起围裙给她脸。

何笙被动的站在原地，勉勾了勾嘴角，“去买饮料喝不小心绊了。”

“你这孩看着温吞，但一有动静怎么就躁？老是磕了碰了，这让袁植知你又得挨训。”

何笙听她在那边不停絮絮叨叨嘟囔，好久都没说话。

另一边何婉悦走街串巷了一个小胡同，到底是家破旧的小旅馆，她这几天就住在这么个地方，吃的是方便面，睡的是板床，环境恶劣，设备不齐，也算落魄到了极。

她的房间在一楼靠南的位置，里面充斥着的霉味，关了门还能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各异的杂音呆了整整一天。

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让何笙自愿离开那个地方，而对方离不开的恶劣结果却得自己承受，这样的待遇是很不公平的，但是她也得受着。

正思考着找机会把人揍搬走的可能时手机响了，袋隔了层布料贴肤的手机不停震动着，钝钝的一下连着一下，让人觉格外烦躁。

连着三次停歇后依旧持续叫的快，她终于从袋掏来，号码是本市的，但很陌生，她犹豫了几秒接通。

*

两天后的傍晚，天空带着夏季雷雨特有霾，何笙再次见到了何婉悦，还有曾经的父母，六年的时间在他们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大山里生活的穷酸在他们上依旧可见。

何婉悦的双布着血丝，面容憔悴，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恨意。

钱昭娣拉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往前走了几步，勉掩饰着见到何笙时的厌恶，她：“听婉悦说她前几天来找过你？”

何笙靠在门的墙上，浑僵的低着，“嗯！”

“你害得她不能住学校，还不肯走？”他们打电话给何婉悦的时候已经到了车站，后来一块去了何婉悦住的小旅馆，同时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而他们会上这来也是因为家里何俊无故被抓了警察局，没地方讨说法，只能来找何婉悦，让相对见过世面的女儿想想法，可谁知对方也在火之中。

何笙的目光有些散，手指麻木的抠着墙，“不是我……害得。”

她明明什么都没……

“不是你害的？这话亏你说得来，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能杵在这？”钱昭娣吼了声，声音洪亮，“我们多不容易才供个大学生，现在因为你这么个人就要毁了，你别忘了婉悦还是你，我养了你十几年不是让你来害我们的。”

她的目光带着显见的讽刺，抬手一指，“是不是住着这样的房就忘了自己是从哪来的了？我告诉你，让你有这样的有钱日过都是我的功劳，当初要不是我把你送来你能过的这么舒服？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一过好日就把我们都忘了是吧？我能让你好好过着，信不信也有能力让你过不下去。”

钱昭娣摆一副豁去的姿势面对何笙，仿佛两人下一秒就要大一场。

这人一声声随手拈来的糙话让何笙觉像满了陈醋一样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