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过什么？”

“说吧。你不是过心理治疗么？就象在那儿一样。都说来，给我，由我来解除你的痛苦。”

这情况下发生再激烈的事都不奇怪。倒是之后……亨利闭上，仔细想了想，终于明白。

“门铃坏了……房门突然被敲……很突然……”

凤飞的表情有些抗拒，但在亨利的暗示下还是继续：

23

“没有说过那把刀……敲门声……我杀了他，好多血。”

“刚才我们已经知了你的小名，也知你原来不叫凤飞……为什么要改名，连姓也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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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语气轻柔，极富魅力。这浅层次的眠放在平时一定会被凤飞抗拒，但现在不同。

凤飞的陈述突然中止。亨利温柔地抚摸他被汗透的发：

“可是……我失败了。不用什么方法，我都没法对着那女人……我继父被中间人骂了，回来发狂一样地打我，最后说要送我去接男客，还想……”

“然后？”

“你杀了他，然后拿走他给你弟弟借的学费，远远地逃了？啧啧，这可真不好，让救命恩人变成落街的孤儿……你弟弟也能算救过你吧？”

凤飞很难比较现在和鞭打比起来，哪样更痛苦。可是有一是可以明确的，他宁愿被拖去再毒打三天三夜，也不要靠在这个人边，恐惧着未知的痛苦，防线的崩溃，心力瘁。

亨利有趣地叩了叩手指。显然又是一童年悲剧。世上这事总是上演得太多，将来也不会停止。

“说下去。”

“……我弟弟。他一直住校，有时回来拿钱。”凤飞了涩的嘴，“我被绑住扔在床下，那人对他说我离家走……我听见他们吃饭，一起去……快磨断绳的时候那人回来了。”

凤飞慢慢地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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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我，为何我还要跟他姓。”

凤飞脑海中模模糊糊掠过许多碎片。鲜血，殴打，绝望，有谁在哭泣。它们曾是他恶梦的来源，即使离家多年还时常会潜卧室，叩开他

黑如潭的睛迷惑地看着他。

“没有。我没有对他们说过。”

灯光耀映下，凤飞的神已近乎茫然，声音也渐如梦呓。亨利专注地倾听。司空见惯的故事。可什么才是凤飞的突破？

“那你生父的姓？”

不过碰到神经，一样会造成烈的效果。当然，我暂时不会向脊髓这类重要的地方动手，也就是这些……”手指随意沿着一肋骨的下缘动，又落到手肘，所都是神经集结所在，“我们刚才说过了，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是不可以睡的。”

“我母亲死了之后，他就开始酗酒……我很努力地打工，钱还是不够，有一天，他说已经跟人说好了，给我两个选择，接女客还是男客……我选了女客。”

“为什么恨你继父？让我猜一下……家暴力？”

“不是！我不知！我也不想……”

“我恨他……我的继父。”

但他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

“是吧。”凤飞的语气现片刻犹豫，看了看亨利，勉，“他我接客……”

“请……主人问吧。”

杀人负罪，只是这样？亨利皱了皱眉，不以为凤飞会如此脆弱。他注意到中间三个字。和杀人相提并论的记忆。

“再讲讲敲门。”

凤飞突然喊了起来，最后一句话带着近乎凄厉的尾音。亨利急忙停下，伸手轻抚凤飞肩背。行唤醒太痛苦的记忆要么收效甚微，要么导致神分裂。他不得不再多等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