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梅雪那是没爹没妈的孩。”

“你侄女不是一样吗？”

“她爹妈还活着呢！”

“有啥区别，不是说九岁那年就不要她了吗？一人扔到家，这么些年也没人找她回去，不跟没爹没妈的孩一样，有啥区别？”

这两个人如此罪行昭著地“推心置腹”，真让人大开界。我相信天理昭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世上从来作恶最多的都是人，不是鬼。

梅雪啊！看来你的父亲也已经遭遇毒手了。

大伯送饭回来，把篮放在灶台上走。看见我和大黑坐在灶边等他，吓了一：“怎么不声啊！吓鬼呢！”

我起拉住他：“大伯，你说这世上是人可怕，还是鬼可怕？”

他怔怔地看着我，猛甩手：“不知你在说什么。”

“大伯。咱家后院的小佛堂关闭很久了吧？”我说，“那个清静的地方如今也染了污秽的血迹，再不清净太平了。”

他看着我，疑惑地张张嘴，终不肯承认什么。

“你跟我来。”我挽他的手，行将他拽后院。

“来这儿啥？”

“你看！”我伸手指去，“你大概从未注意过，那棵枣树已经红得惊人吧！你看，看看它的枝，看看它的果实，为什么那么鲜红，红得好像有生命在燃烧一般！那是因为它的取了血，人的血。这养料太沃，快要把它的生命烧尽了。你听，现在它就在呐喊，这人的血之躯太炽，它受不了，有个魂魄就快要冲桎梏飞来了……”

“够了！”大伯打断我，受了刺激一般摇，“别说了！”

“你害怕？”

“你和你一样神经错！”

我叹息：“人们为什么不肯认识自己的错误，却要把诬栽之名归咎给旁人。”

第18节：不速之“客”（5）

“你……你都知些什么？”他在发抖，胆怯地颤抖。

“大伯，难你们从来没有看过佛堂背面的那面墙吗？”

他怔住：“墙？墙上有什么？”

“何不自己去看看。”

他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墙，看见了梅雪的字迹。他指指前面的墙：“就这些？”

我微笑着对他说：“转过去看看吧！背面那墙上被人留了东西。”

他半信半疑地绕过去，看见了这样的字：

大年二十八，快过年了，妈妈说要给我们年糕吃。真兴，虽然心疼妈妈的病，但是妈妈依然笑着去了厨房。这里下小雪了，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天空明镜一般，清亮得像能照人的影。我带弟弟们去谷场的空地上打雪仗，我们玩得好开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门之前是我们和妈妈的最后一次告别。妈妈死了。死于大年二十八晌午十一时。

开了，大年刚过，蓝家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恶狠狠地掳走了大弟东。东也死了，死于上三月七日。

立夏过了，小弟良嫡仍然没有逃脱厄运，他也死了，死后被葬在此院的一棵枣树下……

后面的句越来越短，我看见大伯在不停地颤抖，一双枯萎的大手拼命地睛。他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回问我：“这些……是梅雪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