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赌一把，也许你已本忘记了他是谁，也许你早已上了别人，也许他见到你就会发现他的本是他的想像，而不是你。虽然冒险，但我以为我的希望很大，毕竟你们已经分开了五年，五年，很多事情都变了，我想让他自己去发现，虽然疼，但——可以更快地清醒。

你们终於见面了，我看着他替你穿鞋，然後他替我们介绍，看着你的睛，看着你几乎站立不住不住颤抖的形，我知，这一仗我赌输了。你本没有忘记他，他还在你心里，就像你从来没有从他的心底来过一样。

你知他最宝贝的东西是什麽吗？是几件衣和围巾，都很旧了，有些还脱线了，我好心替他洗了又把破补上，他却大发雷霆，後来我看到他一个人地我那些衣搂在怀里，我终於明白他为什麽将那几件旧衣服是视若珍宝了，是你织的吧？他应该是恨我洗去了你的气息，我不明白怎麽会有这麽傻的人，可我比他更傻，偏偏就喜这麽一个人。」

是这样吗？江南从来没有说过，我的睛又笼上了一层雾气，可是，在静书面前我不能，我目力克制着自己。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麽他这麽你，还会和我结婚？」

我轻声地：「他以为我结婚了。」

静书摇了摇：「那天，听说你结婚後，他喝了很多酒，我一直陪着他，他突然就对我说，静书，如果你愿意，我们结婚吧。」

「所以你们就结婚了？」我忍不住还是问了。

「没有，第二天他就不认帐了，不过他接受了我，我们由普通朋友变成了男女朋友。是很大的步，我已经满足。但是，两年过去了，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是再也没有提结婚的事，我知他还是不死心，我仍旧不是他的未来。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结婚，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静书忽然停了下来，我张地看着她。她看着我，脸上浮现一哀伤的神情：「我病了，医学上叫脑动脉血畸形，简单地说就是脑血瘤，是最难治愈的那一，动手术的话，存活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而我，由於位置生得不好，本不能动手术，所以连这百分之五也没有，我的脑中好像装了颗定时炸弹，不知还能活多久，也许两个月，也许两年，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我吃惊地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看起来健康鲜活的静书，怎麽可能！

静书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是真的。我不是不害怕，但是，既然命运要我只能活这麽久，那我就一天当一年用，每一天我都想活得很彩。不要同情我，我没有什麽可同情的，我很幸福，我比一般的人还要幸福。我只是有些内疚，对江南，对你，如果不是我的病，我们不会结婚，你们也可以在一起，是我夺走了你的幸福，请你原谅我。」

静书低下，给我地鞠躬，我连忙还礼，太让人震惊了，我不知该说些什麽，些什麽，只是本能地：「你不要这样，你没有错什麽，我和他，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真的。」

静书看着我，突然抓住我的手：「我很自私，我本来也想成全你们的，但是——我舍不得他，你知，不会很久的，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两年，这两年，请你不要抢走他，让他陪在我边，可以吗？」

静书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连呼也几乎听不见了，我的心早已麻木，我听见自己说：「你放心，我和他，不可能了，早就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