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人难堪？至少我不忍，我也不能。

我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舞池，我们挨得很近，我甚至可以闻到他上的烟草味，淡淡的，很熟悉的味。以前为了省钱，他几乎把所有的嗜好都戒了，唯有烟，因为晚上经常要开夜车的关系怎麽也戒不了，现在他更不必戒了吧？

我有些恍惚，舞步也跟着了，一脚丶两脚，我连着踩了他好几脚，我的鞋跟又细又尖，这几脚够他受的，我以为他又要发作，谁知他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加大了放在我腰系的手的力，我被他搂得更了，有透不过气的觉。

江南府下，在我耳边轻声：「不要张，这慢步最简单了，慢慢地踩蚂蚁，不信你试试？」

我的心一颤，相同的话他在很多年以前也说过。

那天是北北的生日，死拉活拽着要带我和江南到舞厅见识一下，可一到舞厅，她和展东就不知疯到哪里去了，留下我和江南两个面面相觑。那时候我们还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这样的场合多少让我们有些尴尬。最後还是他主动，向我伸了手，不过害羞得要命，脸也红红的，站着一动不动，像棵立正的番茄。我是在那一刻心动的，我毫不犹豫地伸了手。

我的手冰凉，他的却得吓人，握住我的手心里也全是汗。我们都很张，不断地踩对方的脚，然後就不停地说对不起，了半支曲，两个人都是一的汗。最後是他府在我的耳边说：「我听说这慢舞很简单，就是踩蚂蚁，我们试试？」

想着那天的事情，我不由微笑，张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我缓缓地踩着蚂蚁，渐渐地竟能跟上节奏了，像那年一样，我越越轻松，脸上的笑容也更了。

我偷去看他，正好碰到他的睛，他也正在看我，在我们视线错的瞬间，他的睛倏地从我的脸上移开了。应该也想起了那天的事吧，但是他的表情为什麽这麽奇怪？不会像我一样觉得甜吗？虽然已经过去，但——是好的记忆，他的脸上为什麽会浮现一挣扎过的痛楚，和淡淡的忧伤？

「杜晓西！」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唤我，以前他只有生气的时候他才这样叫我，想起过去的事情这麽让他不兴吗？那他又何必自己要提？

我抬看他，这样的江南我很陌生，一把握也没有。

「杜晓西，你真的很了不起。」他用一夸张的讥讽的语气对我说。

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很了不起呢，连林明远都能对你另相看，以前真是看轻了你。」

我本来想解释，但看他看我的神，我忽然觉得所有的解释都是多馀的，他早已认定了我是哪人，我的辩解有用吗？他有多固执，还有谁比我更清楚呢？虽然以前大多时候都是他让着我，但只要他持的事情，最终妥协的总是我，除了最後一次，与他分手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