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朔佑有儿汗颜。他只好调整望远镜焦距，又看了一会儿：“山脚下，路边路牙石，第一块完整大路牙。”

陈教授抬瞅他，若有所思，答非所问：“当年这个盒里，装的可真的是一把大提琴呢。唉，我拉大提琴拉得可好了。有机会的话，就给你演奏一曲听听。”

陈教授老镜都没摘，皱了皱眉：“太近了，都没有表演的必要。换个远一的。”

枪本来就比正常反材狙击枪更更长，后座力虽经过排气缓冲，但那大的冲力依然是一般狙击枪的数倍。而陈教授以站立姿势，弓步抱着狙击枪，却只是小幅度地后仰一下，就接下了这杆枪的冲力。

韩朔佑这才回过神，来到窗边又起望远镜，寻找那块石。“哎，怎么这石只缺了块边角啊，没打准吗？”韩朔佑的望远镜里，石的一边被打掉了三分之一，但是大分还是在的。

“不过，能不能先给我一手，让我心里有底呢？”

“哈哈！好啊。我也好久没活动过，不知我这把老骨是不是锈住了。”陈教授自嘲地说，从书柜后面取一个大提琴盒。

“当然。我现在一无所有，除了这条命。所以，我也只好依靠你。”韩朔佑耸肩摊手。

她并没有在意韩朔佑的反应，自顾自地取枪械，在窗前架好。“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我来把它打掉。”

韩朔佑神不好，只好拿起桌上的望远镜，说：“天文台旁边的杨树，上面有一个喜鹊窝，左上角那个。”

陈教授回看韩朔佑，发现他竟然看自己看得神了。“别看我了，快去看看我打中没有。”

韩朔佑的计划让陈教授对他刮目相看。原本陈教授就已经觉得，韩朔佑是个脑灵活锐、想法独特周到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他还是个野心的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哪怕贡献自己的生命！

陈教授睛对上瞄准镜，左手指中，被后立刻伸窗外。停顿了两三秒钟，左手收回扶枪，稍作调整右手即扣动扳机。一动作利索畅，没有任何赘余。

那几个人支援一下的话……”

陈教授将枪械收起，手背拍打了几下上枪托着的地方，理顺了衣服上因后座力的皱摺，朴素的灰连衣裙又恢复了平整优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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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哦，我的天哪……”韩朔佑往边一看，原来那块残缺的石并不是目标，它只是被稍带着掉一块而已，真正的目标已经烟消云散了——那些损坏的路牙石尚且还有一些残块碎

“没问题的。他现在应该同样很想杀我才对，那么就以我为饵，引他来。咱们只有一次机会，就由你完成这一击必杀，怎么样？”

打开盒，里面是一把纤长漆黑的狙击枪，还是枪附带横向排气的那超远程枪械。韩朔佑开玩笑：“是不是杀手都喜用这箱来藏枪啊？”

“是吗？你确定是那块石？”陈教授都不抬，把枪又重新放回箱中，说。

说实话，如果让陈教授站在韩朔佑的立场，她绝不会以命相搏。第一，她多疑，不能相信别人的实力，除非让自己亲会；第二，这只是为了已经死去的人报仇罢了，因为死掉的人而为难活着的自己，她认为这是极度不明智的，更不必说以命为饵。

陈教授摘了镜，又眯起瞧了瞧。山路只有路外侧有路牙石，而且越往山下，路牙石破坏越严重。那“第一块”石前面还有四五块都已经碎了，所以这块石就算被打碎了也无所谓，多就是加前面的碎石队列，不会有人注意到。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会失误？”

枪声大，超乎韩朔佑的想象。那声音大概有他中枪时，恐怖分的枪声的两倍大，震得他几乎要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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