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隔的阿姨学来了制作方法。你别小看这糯米外包红豆沙，因为和一般的面包馅正相反，起来也很需要几分技术，要不人家特级大厨怎么会特意奉上这个呢。”她说这话时脸上表情很柔和，乔思远仿佛看到宽敞厨房里搓饭团的温馨一幕。

“小时候烤面包糕，我妈总喜带着我一起，就像手工一样好玩。”她用手比划着，“小小一团面，放到烤箱里或者蒸锅里，一会儿就是满屋的芳香，那觉特别好。”

“糯米又又粘，红豆沙也不好成型，我只记得自己得满脸满手都是。发沾上糯米，了结成块，我妈一粒一粒打帮我拈下来。等我爸下班回来，我递上和妈妈一起的甜，他兴得抱我转三圈亲了又亲。”

收回去的泪再次浮上来，乔思远伸手抚她肩，“你喜吃我们以后常来。”

费曼迪摇摇，“不敢吃了，再吃怕又要泪，尝不甜味，只剩苦涩了。”

“很多年没吃过了吧，没想到勾起你伤心事。”他安。

“那时候太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一件却唯独记得清。”她把剩下个半个嘴里细细品味，“回国前我爸妈和我谈话，说未来环境会有些艰苦，我却只问了以后还能否吃到糯米豆沙团。”她明明笑起来，乔思远却看了痛楚。

“我妈说当然没问题，可回到了国内却再没给我过。家里厨房狭小，一个人都有些转不开，更不要说带着我甜。”她顿一顿，“何况，他们早就忙得几乎没有白天黑夜，我们常常吃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费曼迪陷一个人的回忆，这些事情她已有很久不曾想起，但并不表示她会忘记，“半夜里，我睡着了每次醒来，都会看到他们还在烈讨论着各问题，在图纸上设计反应堆实验，有时候两个人还会突然跑去翻文献。你说，这样的两个人，会大费周折的跑回国来只为了卖国求荣吗？”

面对她的突然发问，乔思远一时语，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好在费曼迪也并没有期待他的答案。

“就像这心，不知的人看表面，都以为只是一团豆沙而已，殊不知切开来，里面是白白的芯。”她一气又缓缓吐，“不别人说他们怎样，他们首先是我的父母，是最我的人。”

“我很尊敬他们，作为生你养你的父母，也作为优秀的科研工作者。”乔思远气真诚。

“但不是作为报效祖国的科学家。”费曼迪直视他，“是不是觉得我太人所难了？”

乔思远摇摇，“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并不代表我的想法。”他终于挑明那天的事，“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和我的选择。”

费曼迪有些激动，“你父母只觉得我妨碍了你的人生理想，他们不知其实我更不愿意与一心认定我父母是罪人，瞧他们不起的人为伍。”

事实到底怎样尚且不清楚，以乔思远的格来讲，他不喜轻易下结论。可他现在面对的是费曼迪，从主观来讲，他更愿意相信费梁案是一起天大的冤案。可真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的父亲则成了给曼迪带来二十多年痛苦委屈的第一责任人。

踌躇不知如何应对时，桌上的手机及时震动起来，乔思远有生以来第一次谢顾磊给他打来电话。他起往外走接电话，回看费曼迪已经平静下来，夹起另一只糯米豆沙团送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