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如漫山开遍。偶尔还能看见没有摘尽的果，在树上调地向我晃着，有时在一块石后面，也能看到一两个果在和我藏猫儿玩耍。

（bsp;我一路观赏，一路品尝，不知不觉到了一个山凹里。房屋倚山而建，低低，错落无章，一石砌的瓦房，红石黑瓦。油漆的门窗与平原的房屋格调不同，显得雄伟而多彩。我看见一个石院墙围着的场院。场院里堆着黄的玉米和红的粱，还有一群人拿着袋；一群驴驮着木驮架。大概是在等着分粮。

我走场院，找到一个人问：“请问，崔茂林在不？”

那人便喊：“茂林，有人找，里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走过来，穿着带补丁的衣裳，胶底儿实纳帮儿鞋，脖上还围着一个帆布垫肩。

“你是李木同志吧？我妹夫小于早就打来信啦。”说话带着山音，，侉。

“是我，来这儿耍手艺。还要请您多关照。”

“带介绍信了吗？”

“我掏生产大队的介绍信，他接过来，说声等等，便回到人群，大概是在跟村里的治保主任打招呼。然后他又跑过来，说：”走吧，先去我家，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营生。是张家，离我家不远。“

他赶着驴就走，驮架上有两大笆篓玉米。我在后面跟着他。背后传来女人们叽叽呱呱的笑声。

一路上坡，累得我气吁吁，额上冒汗。走了大约二里地，，了一个砖砌的二门楼。他喊了一声：“妈，我妹夫那村的客人到了。”他把我让正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给我倒茶，还用笸箩端来梨和苹果、柿、枣倒在炕上，我喝了一茶，是山楂。

“吃吧，个人家产的，你们大地方人，难得到俺们这小山沟里来，跟我姑爷一个村的？”

我，打量这间光线太暗的屋。这是五间正房的东屋。正面是一个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吊着一个方型喇叭匣。靠东墙有一个香椿木的二连柜，原木红自带木纹。柜盖上放着一个古帽镜和一个掸瓶。窗纸上糊的窗已经没有了彩。炕墙上贴着革命样板戏《红灯记》里李铁梅的剧照。雄赳赳气昂昂的。

“多大啦？”

“32岁。虚岁。”

“怎么还没成家呢？”

“岁数大，又是右派女。”

“有手艺还愁没个媳妇儿？”老太太定地说，“我姑爷来信说，让我给你踅摸一个，这事儿能办。”

我欣喜地，喝了一山楂茶，酸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