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受若惊，一叠声连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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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立时快步上前，瞪目：“我说大闺女，这便是你的不是了，要说这卖契早也签毕，我们李大老爷心，看你哭哭啼啼怪可怜的，一发善心，竟特地与你三日期限，允诺如果你凑足银钱，许你自赎回卖契。期限到昨日已满，这会儿李大老爷亲至，断不容你再藏耍赖。你要拿钱来，卖契归你，我们二话不说拍拍走路——李大老爷一诺千金，自不会为难与你：你要没钱，正经早早的认命随我们回楼去接客，李大老爷的善心在本城是有名的，没准儿个一年半载便放你自去，也未可知……再敬酒不吃吃罚酒，老爷一动怒，别说用，便是告到官里，照旧逃不过是没娼籍，到一生尽数陷去之时，后悔可就晚了！”

掌柜的一见，脸上笑开了，赶忙乐颠颠迎将上去，冲前面那富商笑：“李大爷，您老这边请！”

“对对，唱十八摸！”

“是极是极，店家，还不速速撵去了……”

卖唱女看这阵势，以帕掩面，呜呜咽咽泣：“小女，不……会，不会唱……诸位大爷行行好……”

李大善人向卖唱女说：“小娘，今时期限已满，不知……嘿，赎钱可曾凑妥齐备了？”

“嘿嘿，依本公看，就她这付欠揍样儿，凭她唱什么也好听不到哪去，倒是唱个‘十八摸’兴许另有一番风情……”

众人纷纷叫好，武龙心情好转了些，如非李师师坐在一侧，他也要大声叫好。

老远些！”

李大爷笑：“为兄弟之事，老哥这几日多多受累了，兄弟承情。”

“不会，不会跑这来作甚？找打啊？”

李师师似乎认的这些人路愤慨同情的神：“公，他是‘醉红楼’的老板，人称李大善人的便是，乃是京城一霸……”

“唱支好听些曲儿，大爷一兴，没准赏你几个儿！”

卖唱女一见他门，脸更形苍白了，又避不开去，当下惟有盈盈下拜，着颤声：“小、小女还……还未……呜呜，李大爷您行行好，发发慈悲，万望再多宽限几日……”

武龙一见老笼袖的举止，就知他二人必是北边下来的异乡客。盖因江南一年到气候温，绝少有人养成这习惯。李师师取一小块碎银，：“公，他们看起来好可怜，我们给他们打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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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龙正要说话，这时，只听下面几声吆喝，一行人大摇大摆相继走了来。领是个衣着华丽富商样儿的中年人，大耳，满面红光，右手托着三颗铁弹不住把玩，三颗铁弹个个半斤有余，在他蒲扇大的手中骨碌骨碌转来转去，彼此始终存有一丝间隙互不碰撞，光是这份巧劲已足令人惊异。他后尚跟着两条铁塔也似的骠形大汉，并一个胭脂粉涂得一脸五光十的老鸨。

武龙听的好笑：“一个开院的主儿，跟‘善人’二字好像搭不上边吧。”

老鸨牙尖嘴利，好说歹说一番数落，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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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群情耸动，掌柜的连连冲客人们拱手陪罪，面上大有难，似是本也很想赶他们去的，又另有顾忌不敢造次。拉二胡的老人是个老实的瘦弱老，双手相互笼在衣袖中，抱着二胡蜷缩在一旁直打颤，吓得哪还敢作声。

李大善人懒洋洋的：“这样啊！”说着，侧首一瞟旁那老鸨。

李大爷在堂中大刺刺坐下，店小二们忙沏茶上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