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行过那段拥挤的路，便走得快起来，一站又一站，车上上上下下，换了一拨又一拨，季川上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静默着没有言语。

车到站，我们下车。季川上的脚步那样沉重，仿佛负千钧，越走越慢。我的心一直悬着，我停下来，拉住他，对他说：“川上，抱抱我吧。”

季川上一愣，我走上前去，环住他的腰，他的手在停滞了几秒钟后，拥住了我的肩膀。我说：“我会喜你一辈的。”

他的一颤，良久他说：“我也会。”

我们相拥在行匆匆的人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彼此松开。走小区，上了楼，季妈妈开门埋怨我们说：“你们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接。”

季川上没有说话，闪屋里。我伸手摸手机，看了一，两个未接电话。“在公车上，没听见。这会儿的路好堵啊。”

“可不是，正是下班时间。来洗手吃饭了。”

“哦。”我了洗手间，心里黯然，心中满是欺骗了季妈妈的罪恶，真的不知如何面对她。

抬了抬手拿巾，肩膀有一丝凉意，侧了侧，从镜中看到肩膀上有一小片迹。什么时候的？难……这是季川上的泪？我心一，走洗手间，看见季川上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饭碗，低着夹菜。

“今天的好像有咸。”季妈妈从厨房里端着西红柿炒走来：“小沫你味轻，应该会觉得咸。”

我心里一阵难受，那么善良的季妈妈，我怎么能告诉你那样的事情，可是，如果我不告诉你，我是不是就成了坏人的帮凶。我掐了掐手心，努力让情绪平稳。走过去，拿起筷，尝了一：“不咸，好吃的。”

季妈妈笑嘻嘻地说：“那就好，要是觉得咸就多喝。你们先吃，我去把汤熬上，你季爸爸今天有应酬，等他回来喝胃。”

我的心上像有利划过，很疼。“季妈妈……”我言又止，心中是那样的矛盾。

季妈妈看着我等我说下去，季川上的脚碰了碰我的脚，我抬看他，他正认真地夹着菜，不知他是不是有意的，只是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了，改说：“我也想喝。”

“就知你肯定馋。”季妈妈说。“等会儿熬好了，你和川上先喝一。”

“哦。”我垂下，不敢再看季妈妈，心里有说不的内疚与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季川上一直都早晚归，本逮不着他的人，我心里很怕他什么傻事，终于捺不住，晚上躲在他的房间里守株待兔。他晚上十多才回家，一开灯看见我躺在他的床上，满脸吃惊。

“你什么？装鬼？”

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不算太坏，那么那一天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只不过是捕风捉影跑去哪里，其实并没有看见什么，我在心里猜测着。

这么说来，我是唯一知这件事的人了，心情一下复杂起来。一面是欺骗，另一面则是残忍，这样的选择题，真的很难选。

我坐起来，说：“是捉鬼。这几天你都什么去了？”

“我找了份工作。”

“工作？”

“唐老师给我介绍的，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