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此之前，我想听你叫我一声爸爸。”小时候，他总拿东西哄骗我叫他爸爸，再大一些的时候，便不再要求了。他说过，我三岁之前，不遇到什么事，嘴里蹦来的第一个词总是“爸爸”，而现在我却觉得这个词很生涩。

我的嘴动了两下，试着发爸爸这两个音，最终冒来的音还是“陈家和”。接着又说：“如果你想让我叫你，你得告诉我，你和妈妈为什么离婚。”

“因为不相了。”

“你骗人。”

“你很妈妈，是不是因为妈妈上其他人了？”我一脑地把自己的推测全说了来。“那个人是唐如轩。”

陈家和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说这些，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

“小沫，你何必这么执着。不论原因是什么，我和你妈妈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可你们都知为什么，小朵也知，为什么只有我自己不知？你们要是都不给我说，我就直接去问唐如轩。”

“不是因为他。”

“我现在就去问唐如轩。”我的情绪有些激动，站起来要往外走。

“回来。”陈家和拉住我的手。“不任何人的事，只是爸爸妈妈情现了问题，我们真的不想了。”他说得那样认真，言之凿凿。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是你一直把这件事想复杂了。”

不会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陈家和与妈妈的情明明就是很好。“那天我看见妈妈和唐如轩在一起。”

陈家和想了一下说：“他们是朋友。小沫，别再想这件事了。”

我知问不什么来了，只是，心中依旧有大大的疑问，只是现在即使清楚到底为了什么，他们也不会再在一起了。那么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

“去一起玩？”陈家和注视着我问。

“不要，我想要午睡了。”

“那好。”陈家和站起来，走到床前，拿起床上楚楚的东西，说：“睡吧，这个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你想来住就来住。”等我上床躺好，他帮我掩了掩被，走去。

我躺在床上，想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渐渐睡了过去。

一阵音乐响起，我朦朦胧胧中伸手摸到手机，放在耳边，那边静静地，没有声音，我也尚停留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始终抬不起来，只想再睡过去。伸手把手机放在枕上，侧把耳朵压在手机上，接着睡。

电话里传来糊糊地声音，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我嗯嗯啊啊地应着，耳朵被硌得疼，想要把脑袋移开，却听见里面很清晰地唤：“小沫。”

我猛地醒了过来，拿起手机来一看，居然是季川上打来的。我把手机放在耳边试探地说了一声：“川上？”

“嗯。”重的鼻音，像是在梦中的呓语。

“川上？”我的心到了，“扑通扑通”，像是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这是放假后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小沫。你怎么还不回来？”他的声音糊糊的，我屏住呼仔细地辨认着。“我有些想你了。”

“嘭。”腔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礼盒里了小丑，烟腾空而起，乐队奏起了响乐，火车拉响了汽笛，我被这句话推了从未到达过的梦幻世界，已然觉不到自己的心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