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睛已经适应了包厢里的光线，房间里的格局也看清楚了。除了一圈沙发，还有一条短吧台，徐悌正坐在那里，他朝我招招手。我起走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短吧台后面还有一个小空间，也有沙发茶几，几个男生正坐在那里玩。一瞥，原来季川上在这里，他正坐在沙发角落里，有些懒散的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男生们玩。闹的他，不知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下面人一片哄笑，杜冲过去，对着张皓骂：“你笨，这哪里是快乐的歌。”

杜跑过来，把我拉过去。本以为只是杜、张皓、徐悌几个人，没想到居然是小型的聚会，足有十几个人在包厢里，灯光有些暗，声音又那么吵，一时分不清是谁和谁。

拿着话筒的同学见我来了，对着话筒喊：“陈小沫，你来晚了，赶给大家唱个曲儿。”

我忍着不要自己走过去，可是只忍了一分钟，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徐悌已经接过话筒，开始唱歌，

我推开包厢的门，有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嚎《死了都要》，好像随听电力不足拉不动磁带而发的噪音，冲了我的耳朵，打在耳上，让我在门停了一会儿，不敢靠近。

她在，季川上应该也在吧。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季川上的影。

“那好。”说着他便走去选歌了。我坐在吧台上，看着大家闹，后传来轻咳声，接着又是一连串长咳，我回，看见季川上的手正放在前，咳嗽已经平息。

说他要去环游世界。

——陈小沫日记

我坐到沙发上，接过话筒。大屏幕上现黎明前蔚蓝的天空下默立的城市，灯光，调舒缓，然后一方便面发的张惠妹从门里有些落寞的脸，她的背后的用黑油笔写着“我要快乐”。

我想了一下，说：“《上不完的课》。”

如果现在让我选，我一定把前两个选项都抠掉，只留竹蜻蜓。不要穿梭时空，不要环球旅行，只要和你在一起，带着竹蜻蜓，你飞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我有尴尬，几次接下来，总觉得徐悌有和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好像什么事都看得通透，理从容。如果把季川上和他比，季川上倒显得孩气了。我不自觉地咬了咬嘴，说：“那唱你最拿手的吧。”

可惜，现在好像有些晚了。

他问我：“怎么唱到一半就跑了。”

心里莫名地心疼了，又有些生气。每次冒的时候不是最窝在家里睡觉吗？怎么现在却要来参加这样嘈杂的聚会。难只为了陪江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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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说：“跟不上，你唱一个给我听。”

张皓正在屏幕旁的控制板前坐着，伸指戳了两下，说：“这里刚好有一个。”

然后一群人跟着起哄，我的情绪也上来了，说：“跟我个快乐的。”

他大方的说：“你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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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歌词已经开始迅速闪成蓝：“又被伤了一遍，无所谓，当成长……”

歌已经唱到了□：“我要快乐，我要睡得安稳……”我停了下来，房间里只留下江宛的声音，她的音拉得而婉转，不是我所能达到的度，脆把话筒放在桌上，目光依旧在搜寻着。

张皓无辜地说：“这不是有‘快乐’俩字吗？”

张皓嘟哝了一句：“还真不快乐。”我已经拿着话筒，接着下一句开始唱：“刚刚走开的人，烟还着，味却淡了……”后，有女生跟我合唱起来，我回看了一，原来是江宛，我朝她。

他的手指在吧台上了两下，然后歪笑了：“这歌是季川上的。”

我的心里又起涟漪，不过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坐到徐悌旁边。徐悌今天穿着衬衣，外面了心型领的衣，没有校服罩着，看上去更瘦了。我睛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真是一双弹钢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