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小芸？〃李晨对我说。他笑了起来。

〃是就是嘛，〃小军说，〃这又没什么。〃

〃小芸啊，〃李晨说，〃喜就是喜，我们几个还有什么不能

我闻到那香味的时候，忽然觉得浑有些发颤，因为我很自然地想起那个南店的女人来了。一直以来，店里就只有那个女人，另外还有一只积庞大的猫。那个女人的腰围很大，嗓门也大，手壮，特别是她前垂着的两个，大得十分夸张。但她总好像要炫耀她的脯一样，时时刻刻得老，要不就把腰尽可能低地弯下去，别人从她的衣领直接就能看见她的。小军是第一个看见的，他告诉了李晨，李晨又告诉了我。我去买葵的时候，果然发现她从簸篮里用秤盘铲瓜的时候，腰弯得特别厉害，在猛然敞开的衣领内，两堆白的就在我前颤动。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诱惑，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不禁浑颤抖起来，赶把钱递给她，接过瓜就走了开去。我跑到学校的围墙后面时，还一阵一阵地张，就像偷看了本不该去看的东西一样。女人就是这样吗？女人，我第一次看到女人的一个秘密，真是心惊胆战。但是，但是……我为什么不多看一会儿？那个女人不是什么都不知吗？她应该不知的，如果她知的话，肯定就不会让我们看到。

〃怎么样？〃一校门，小军就忽然问我，〃你写了没有？〃

〃她知吗？〃小军跟着又问我。

〃不是不是，〃我赶说，〃本不是这回事。〃

这时候小军用脚去踢一块石，他踢得不重，那块石只飞去一米多远，小军走过去，又踢一脚，这重复的动作好像让他很乐趣。我落在他后面，一个劲地想着纸条的事。明天该不该给小芸写纸条呢？

每天上午第二节课后的休息时间要长一，有二十分钟。我们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学校逛一逛。

〃纸条，〃小军说，〃他喜小芸呢。〃

我是真的喜小芸。我那时还不能分辨我究竟是一什么样的情，但我终于下决心要把我的秘密告诉小军。我不知我为什么不想跟李晨说。在李晨和小军之间，我更愿意和小军把关系拉近一。我没去找原因是因为我找不到。事实上，我有怕小军，因为他对什么都无所谓。他的成绩比我好一，上星期的段考就已经证明了，他在班上排名是二十，我是二十九，李晨好多了，排在全班第五。我已经拼命了，可还是二十九，小军从不复习，但总在我前面，所以我对小军的佩服就比李晨要多一些。

一学校，我想起要跟小军说的事就有张，毕竟那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街上的人很多。路却没有现在这么宽，靠街的房也不像现在都变成了生意的门面，那时靠街的几乎都是围墙。平时我们都要坐公车回家，但那天我不想，我就对小军说我们今天走路回家怎么样？小军发现我的神有些不对，就问我有什么事，我又想了一下，就问他觉得小芸怎么样？小军忽然笑了，就问：〃你是不是喜她？〃他说得直截了当，但又轻描淡写。我真的更加张起来。那时候我太小了，觉得喜一个女孩是件十分说不的事，但没想到小军会不把它当一回事。

大概是小军挤眉的神引起了李晨的注意，他把话接了过去：〃写什么？〃

小军，他们也是这样。我们每天一起上学，在路上我们就把三个人的钱凑在一起，一半买早餐，剩下的一半就换成葵了。

〃你说谁漂亮？〃我有些想抵赖了。

后来小军不踢石了，我们还说了些什么话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有一印象，那就是小军没把我的秘密当回事。回家后我隐隐有些失望，但我想小军不重视也是有理由的。他对班上的女同学从来就没在意过，他一也会不小芸对我是多么的重要。那个阶段，我的确觉得没有任何人比小芸更重要的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小军其实是放在了心里。因为第二天他就问我了。

没想到小军会把我的秘密这样轻易地告诉了李晨。我顿时有些手慌脚起来。

那天放学，李晨凑巧要去他舅舅家，没有和我们同路，我想我就在今天把秘密告诉小军吧。那天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和小军一起走路回家，我们相互住得不远，只隔了一条街，李晨和他是住一个宿舍的。

〃那还不容易？〃小军说，〃明天你写个纸条给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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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什么，〃李晨说，〃她在班上还算漂亮。〃

我没想过要写纸条，在我一筹莫展的境况下，我觉得小军还是了个不错的主意。但问题是我觉得我本没有写纸条的勇气。

〃不知，〃我说，〃我怎么跟她说啊？〃

现在，那葵的香味从窗外飘来，我知，那个女人又在炒瓜了，她的手臂一起一落。在她的短袖汗衫里面，那两个肯定在一颤一颤地动……我到自己的搐。我本不知数学老师在讲些什么，在那一刻，我连小芸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