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猎圈的人呼喊着，从三面坡冲下山来，观看围场中间的战利品。毕利格老人已经叫人将归陈阵杨克包的两条死狼拖到一起，并挽起蹄袖和陈阵杨克一起剥狼筒。嘎斯迈也已经招呼人，把她家勒咬死的两条大狼，以及桑杰家的狗咬死的狼，统统拖了过来，桑杰和官布主动上前帮她剥筒。

陈阵从怀里掏几块大白兔糖，奖给两员将。二郎三块，黄黄两块。他早有预，此次打围二郎和黄黄定有上佳表现。两条狗把糖块在地上，再用嘴撕糖纸，然后用卷起糖块，得意地昂起来嚼得咔吧作响，把其它的狗看得直滴，竟去地上的糖纸。自从北京知青来到草原以后，草原狗都知了世上还有那么稀罕好吃的东西。能当着那么多的狗吃北京糖，是草原狗莫大的荣誉。嘎斯迈笑嘻嘻地走过

第十二章（5）

陈阵杨克和所有的知青都松松地垂下了杆。这场多年未有的成功围狼战，他们从到尾只有围观的份了。他们最遗憾的是，惟一一个被派场的知青倌张继原没着狼。那条侧面跑来的大狼，居然在他快下杆的时候，突然急拐给他打了一个“贴球”，而过，使他鞭长莫及，还差别断了杆。而其他两个知青倌也像他们一样成了外围的围观者，而且有一条大狼，竟然从他俩的猎位中间冲了猎圈。

此次打围，除了六七条速度、战技和运气好的大狼，用速反冲、贴钻空或别断杆的方法杀重围以外，其他所有被围的狼全战死。

收、蹲鞍、再蹬，像飞豹从背上飞一跃，狠狠地扑砸在狼上，未等狼回过，沙茨楞已经骑在狼背上，双手死死握住了狼的双耳，把狼狠狠地往地上死磕，磕得狼满嘴满鼻都是血。几个猎手纷纷下，骑在狼上，压得狼几乎不一气，最后才由沙茨楞从容刀杀狼。另一条狼也被三个年轻倌，当绵羊一样骑着玩了一会儿，番在狼上了一阵，然后才把狼杀死。

陈阵早已跟老人学过怎样剥狼筒了，此时他开始教杨克。先用锋利的蒙古刀，沿着狼嘴将嘴与嘴骨剥离，再用力翻剥将狼剥，然后让杨克用条勾住狼牙，自己再揪住狼往狼脖狼翻剥，再用刀剥离，从到尾像剥脱一条衣那样，将整个狼翻剥来，再分别割断四足和尾骨。此时狼的板在外，狼在内，两人又像翻大一样再把狼重新倒翻过来，一个完整的狼筒就算剥来了。

毕利格老人看看大局已定，便走到陈阵和杨克的边。老人说：你们十来个知青也立了功，你们占了不少位置呐，要不然，我就派不那么多杆手下去狼了。老人看了陈阵和杨克的遗憾，又笑笑说：你们那条大恶狗今天可立了大功，我都给你们俩数了，它独个儿杀了两条大狼，还帮着猎手杀了两条。你们俩能分到两张大狼，剩下那两张，打围的规矩应该归住狼的猎手。一边说着，老人带他俩向山下走去。

二郎和黄黄一直蹲在两人的旁观看，二郎不停地着前前上的狼血和自己的血，得津津有味。黄黄也帮它上的狼血。黄黄上没有一伤，也没有几滴狼血，一净，像是狗中游手好闲的公哥。却有好几个猎手夸它，说它前后扭住了两条狼；还会咬狼的后爪。没有黄黄，兰木扎布准不住狼。杨克听了大乐，吐了一气说：这下我也可以拿木兰扎布开涮了，他跟我一个样，也是人仗狗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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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了看说：剥得还算净，不带狼油。你们俩回到家，用草把筒满，再挂在长杆的上，往后，额仑草原上的人，就会认你们俩是猎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