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规规矩矩的，便以为全天下人就该守规矩。她老老实实地等着，虽然很冷，虽然很希望陈明然早些来。谁说苏亦好厉害？有这样的厉害女人吗？

陈明然默默地看着，她就是不他，宁可自己挨冻，也守着时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难，她不能为了自己而他吗？他是谁？妮，不要这么委屈自己而成全原则，我是你老公啊，对着我吆五喝六地吼啊，你有权利呀！我不愿意你和我这么客气！

看看表，六五十了，陈明然从车里下来，“喂！”

苏亦好转过来，脸上了笑，“你从哪边儿来的？我都没看见。”走近了陈明然看见她的脸冻得通红，伸手拍了一下，“傻瓜！”

两人落座，陈明然环视了一下，“是不错，怎么想起这个地方来了？”

“哦，这里离律协近，以前常来那里义工。”上学时，苏亦好的校外导师是律协某分会的会长，常来律协开会。总是会让苏亦好过来帮忙记录，一般不给钱，偶尔层次了，就跟着大家在这里吃顿饭。“你把盘翻过来。”

陈明然依言，盘底儿上印的madeinfrance。“哟，真的假的，还是法国货？”

（bsp;“真的吧，听说这家店是位留法的博士开的，学的是什么？经济？忘了。神奇吧？”

“是神奇的，去回来开了个中餐馆。哈哈，思维不一般。不过这环境还真和那些传统的中餐馆不大一样。”

“嗯，还行吧，主要不是很吵，我不喜福满升，转来转去的，总觉得不如这里敞亮。”

服务员来菜，苏亦好当仁不让地拿着菜谱，两个人，也吃不了许多。就是对面那个人东不吃西不吃的，很麻烦，要和服务员一一代清楚，最后特地代要两份鸭汤。

“喝那个吗？”

“那个解腻，要两份，可以免费续杯。”

陈明然忽然想起他俩的结婚宴，那免费续杯的酸梅汤可是……想一想，今天可别提那不兴的事儿。

“苏亦好，咱俩结婚有八个月了。”

“有吗？”

“不信你算算。”

苏亦好默默地数了数，“还真是。”

“哪天结的婚？”

“忘了。”

“你们女人不是记这个的吗？”什么结婚纪念日，看得重，好像赛过生日。

“有什么好记得的？记不记住，都不会影响情。我不相信记住了情会更好。纯粹自欺欺人。”

陈明然摇摇，苏亦好怎么就不像女人呢？

烤鸭上来了，陈明然尝了一，说：“味也还行。”

“太好了，环境可以，味也可以，那么这顿饭由你签单。”

“你还敲诈？”

苏亦好扬扬眉，嘴里着鸭，不利落地说：“这叫劳分、各司其职。”

陈明然吃了两，“苏亦好，你没儿别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