窿。苏亦好不吱声，陈明然促：“说呀说呀，真要守财？”

“才不是。”苏亦好脸上有些不自然，说中她心事了？

“那吗？”

苏亦好低喝了汤，睛盯着桌布说：“等攒够了钱，我就不想像现在这么工作了。工作是为了生活，但现在，工作却成了生活。工作是谋生的手段，可生活真只是为了谋生未免太无趣。”

陈明然愣了愣，：“那你吗？”

苏亦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起来你别笑啊，我想儿我自己想的研究。就是，就是，”她有些结，然后很快地说，“我一直想知中国历朝历代到底是哪思想影响人们得多，好像在朝在野不完全一样，虽然说是尊儒，有时却觉得是崇，我想清这个。还有，我想写一民国思想史，自诸百家后，民国算是另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我觉得民国史没人治可惜的。”

陈明然愣了，他从来不知苏亦好还有这一面。真的，就像苏亦好说的，工作是为了生活，但现在，工作却成了生活，他已经有儿不记得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了。

“你呢？你觉得工作是享受吗？”

陈明然摇摇，：“天天加班，承受压力，谁享受它？我呀，”他想了想，“我小时候特别喜地理，总不明白为什么地下会发掘完整的古城，都说是地壳运动造成的，那为什么现在的地震却是房毁人亡？还有，我不明白气候为什么会突然变化，为什么恐龙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而这命运会不会降临到人类上。”

苏亦好认真地听着，，“你说的问题我也觉得奇怪，书上就说气候突然变化，如果科学真能解释一切，那为什么对此却没有解释？——现有的解释未免太表象，我也无法接受。”

“有时我也想，是不是真有上帝或者有神，譬如英格兰平原上站着的‘人之舞’。如果说不是半人半神的merlin的杰作——merlin，知吗？”苏亦好，冯象的书里有提过，“我还真想不是谁。人吗？那为什么现在的人越来越退化？”

“没错，不是有一熵理论吗？大意是说，宇宙开荒时熵是最饱满的，那时候人们不需要行太多的劳作就可以温饱，后来，人要不停地劳动，不停地用新工，资源消耗越来越大，产量却越来越低，用熵理论来看，熵越来越低。有科学家说，如果熵最后被消耗光，那么地球终将被毁灭。”

陈明然，：“我不喜哲学，总觉得现在的人活得都太质，成了自己的隶。”

“对，行话叫‘供养小ego’，不能来看问题，我们都活得太累。”苏亦好真诚地说。

陈明然看看她，说：“苏亦好，我突然觉得，你也可的。”

苏亦好嘿嘿笑了两声，“我好歹也有儿文化吧，所以我说，衣服整洁不太落后就好了，等生存压力不那么大了，我们就儿自己想的事，再也不为这些事耗心血。人生短暂，也不枉我们活了一遭。”

陈明然，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现实的压力被抛在了一边，那遥远的梦想似乎近在前。梦想，是，他们也有梦想，就像他们最希望的生活不是特别有钱，而是有滋有味的生活，两个人有滋有味的生活。天将黑，室内，有一叫温和向往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