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很好笑，她以前是学过游泳的，却只学会了仰泳就停顿没学下去，因为她傻呼呼地说：「躺着游泳很舒服啊！」

「你会写小说？」第二个小鬼狐疑。

我一去，妳好不容易修炼的行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从门中确认清场，我才用火烧的速度冲浴室，一路狂奔回房间着装。

等到我蓬垢面地打开门，四个家教学生已经将英文考卷写好、改好，等着我一边吃早餐一边讲解。

有时候我甚至得假装我在浴室里泡澡泡到睡着（师傅！我想在浴缸里睡一下！），或我谎称我临时起意要大便（师傅！我这一落屎，不知要多久啊！），将不知为何很想亲目睹我浴的师父到放弃。

搞定他们后，我便开始写小说，他们就在旁边算数学、写理化，共享一张大桌。

「柯老师，你到底在写什么啊？」一个小鬼咬着原笔盖。

「嗯，一写完就开始念。」我把最后一嘴里，糊地说：「一定。」

「别怕，喝就喝了，拉肚也正好减。」我轻轻托着她的：「继续！」

「你保证吗？」她抬胖胖的脸。这阵又胖了不少。

「好好好！很快就好啦！」

暑假的尖峰，当地学校辅导课一过，我就必须停止赤的豪举。

「也不算没有啦，毕竟我是天才，保持有在动脑就行啦。」我胡说八。

比起偷偷住在八舍，到了这个阶段总算是光明正大住在一起。

「那你都没有在准备研究所考试喔？」

「我…我先写完语言再开始准备啦。」我蹲在一旁吃鸟。

一大早，四个升国二的家教学生就会拎着早餐，自行拿钥匙开门屋，拖鞋劈里啪啦地冲上二楼拍打我房间的门板，大叫：「柯老师起床！柯老师起床！」

狗拥有我这辈最欠缺的耐心，一遍一遍矫正姿势，慢吞吞地拨着。

我怎么去啊？

「男孩青青菜菜洗一下就很净了啦，快洗完快来！」

即使我自己的游泳姿势距离「标准」有一光年的距离（用蛙式的踢脚，合蝶式的手势，却诡异地贴近池底行、再斜面换气，堪称游界里的翘楚），但为了教狗最简单的蛙式，我只好观察附近的手是怎么张手踢的，再依样画葫芦教给狗。

躺着游是很舒服啦，但可没办法减。狗跟我在一起三年半，被我拖累吃宵夜的坏习惯，渐渐现北极熊的线条，挑裙时常常挑到生气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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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升大四的狗，暑假一个礼拜总有三天要来找我。为了攒生活费，她在新竹的少年之家担任短期的国文老师，有时我载她去上班，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写小说等她下班。

「可是我介意！」

对我表面上宣称准备研究所重考，却满脑写小说，狗显得忧心忡忡。

我刚刚去跑步，所以今天比较脏啦！」我洗到手指肤都皱了起来。

「我还会大便咧。」

「公公，你要不要等考上研究所以后再写呢？」市，她捞着小金鱼。

狗前的速度真的很慢，但总是没有放弃。

在我游完一千五百公尺后，她还是像一只小海

为了狗的自尊心，我们得展开特训。

总是熬夜写小说的我，只能在房间里虚弱地唉唉叫：「你们先一张测验卷啊，写好再叫我起床啊。。。。。。」

「，我真的不介意啊，胖得很可也很ok啦。」

「公公，我每次换气都好怕会喝到喔。」她沮丧地着气。

接近中午，这些小鬼就会心满意足地撤退，而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个回笼觉。睡饱了再去租书店看个漫画，如果狗正好来找我，就脆骑车到竹北看场二电影，或是两个人一起去游泳。

「写小说啊。」我目不转睛看着计算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