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亲的，我想你不介意向成博士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当然。”那似乎也带有磁的风，又一次飘向成怀仁。成怀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儿，在那儿剧烈地动着。

朱迪轻柔地说开了。她采用极为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成怀仁，她可以胜任任何方式的人际往工作。“任何”这个稍不经意就会过去的词，如雷贯耳般地提示了这个女人所从事工作的特殊。成怀仁尽力克制自己心底冒来的绮念，平静地听着，内心却相当痛楚地闪过了一连串儿的念：这么优雅这么丽的女人。她为什么不去电影明星，为什么不去当皇后？我真的愿意把自己的王国给你，你接受吗？成怀仁胡思想着……

男人的天方夜谭（10）

当她所需要的报酬数字从那鲜红的樱里吐来时，成怀仁猛地醒过来，他的心像被一只鲁的手猛地攥了一把：那数字，相当于他六年积蓄的三分之一！他有些窒息，忙收摄心神，不动声地静静听着。看着那一张一阖的丽的嘴，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使劲扼住那天鹅般优颈项的冲动。

朱迪说完了。他抬看着她，淡淡说：“很好。谢谢！”再转向维克多，“我希望你们能再给我一时间。我们再见面时，我想知你读完这些资料后能告诉我一些什么。”他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了几个月来收集到的全资料——国的、日本的、欧洲的，也包括鲁军报告的摘录、他对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与观念和鲁军其人的概要介绍。大约有二百多页纸，递给朱迪。

他们约定了再次见面的时间。

就在他们约定时间的前两天晚上，他收到了鲁军的传真。

再次见面时，成怀仁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有利的条件：他们制定了两方案、两报酬方法：其一，用正常的、专业化的、效率的工作引鲁军同意从成怀仁手里购买设备；这样，朱迪也应该用纯粹女人的魅力引鲁军。如果不行，朱迪就要行“秘书专业以外的工作”了；届时，成怀仁给她一张工作完成后承兑的支票，她便转作第二方案。

老厅长开会时当众睡着，使成怀仁下决心用无情的手段对付鲁军们；但他没有上付诸行动。于得海的来访，促使他最后下定了决心。本来，他很不愿意鲁军们见到熟悉国情况的朋友。这也是他把时间安排得极为张的原因之一。他太知阿喀门农的脚后跟——整个计划的薄弱在哪里了：只要有人查一查公司注册的时间和信用，就一切都抓瞎了。而这在国又偏偏是举手之劳；只有这些国内刚来的土老冒才会以为和国内一样，把这看得比登天还难。到了纽约，鲁军用他结结的英语叫通电话时，他恨不能夺下电话筒来，可他实在没有理由不让他们老同学见面。于得海是星期天来的，他破例安排大家去参观联合国总，希望他们没有时间谈。结果，吃完午饭回到宾馆，鲁军就笑嘻嘻地把大家推了房间，说他哪儿都不去了，要和十年没见的老同学好好聊聊。一下午，他都是在提心吊胆、惶恐不安中度过的。他有个极坏的预：这于得海不是个好东西，他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