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电话，手指甲抵着手心，微有疼，往前走向电梯，再一回，他还在那里，她索甩甩，一步也不回地走电梯，手下楼层的那一刹，说不好为什么，她居然松气。

电梯缓缓地阖上，她静静地看着电梯门，神似乎平静了，再没有一波澜，忽然间，她瞠大了睛，焦急地再度让电梯门往两边开，人迅速地跑去，追着前面的人。

“卫嗔——”她大叫，不这里是不是医院，会不会吵到休息的病人，那一声叫得声嘶力竭，用尽她所有力气。

那人不急不慢，手里握着手机放在耳朵边，估计是在跟人讲电话，被那一声惊到了，诧异地回过，看到后边追上来的人，立即掐断了电话，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摇了摇，“陈小，你又把我认错了。”

陈乔，那个她给了六万块钱的人，试图别让他那事的男人，不是卫嗔，不是她的卫嗔，她还要再这么下去，把所有的人都认成卫嗔才好吗？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哭无泪。

“怎么这个表情，我真跟你那个朋友很像？”陈乔看她的表情都觉得有不忍心，那个人是她的情人还是怎么的？多了六万块钱，算是他拿人钱手短，要求攀住她，不知是不是钱会往涨？他心里打的好盘算，比起那些如虎似狼的中年发女人，他想像这么个年轻的女人，其实最好不过了，他伸手想拉她，轻轻地想拉住她的手——

手臂疼了——

他仓惶地看到个男人，一脸狠地盯着他，那手上的力几乎叫他以为只要他再碰那个女人一下，估计这手臂都得报废了，而他有自知之明，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来混的，看人还是会的，就算不看人，他也认得来这个人是谁。

柳东泽，他名下的那些个娱乐场所，哪个人不知，他就算是没见过柳东法本人，也见过照片，心想他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连忙为自己开脱，“伫伫这位小好像认错人了，一直叫我‘卫嗔’呢。”

柳东泽听见了，听得是清清楚楚，分明听见她在叫“卫嗔”，那声音，饱着情，能把他的心都惊得难受，跑上去，却是晓得她认错人了，他一把推开陈乔，“什么脸不好，非得这么张脸？”

陈乔只能是称是，低哈腰的，即使有那么张脸，还是显得有猥琐，没有卫嗔那天生的懒懒样，仿佛什么都不在他心上，他的心尖尖永远只有那么一个，如今到是一个还好好地活着，一个早就不知是不是去投胎了。

陈碧有些木木的，脸颊都是僵的，陈乔一次又一次的叫她碰到，只能更叫她在心里默默地承认卫嗔早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再没有一丝希望叫她可以去幻想他还在世上，或者就在某个角落里。

没有，从来都没有，她只有张放了，他们就两个人，两个人在一起。

她回，往里走，没看柳东泽一，失魂落魄般，脚下踏了个空，竟是一歪，柳东泽连忙上前扶住，手刚碰到她的，立即被她给推开，她脚步踉跄地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