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胜仗，百姓们暗暗都唾骂不已。此时福州城内却仍是一派安详，绿柳成行，蝉声低唱。尽辖地不靖、倭寇横行、贼盗蜂起，百姓们离失所，惨不忍言，但是这条官豪绅会集的街上仍是一派歌舞升平。架着车或者乘坐轿来去的权贵富豪，依然穿梭于街柳巷，懒洋洋的兵丁们抱着大枪围着布政使衙门来回晃悠着，不许百姓们靠近过来，否则他们可以到粉墙内传来的婉转低唱和丝竹之音。阮大文坐在矮几后，举着细瓷镶金的酒盅怡然自得地啜着酒，歌舞声中六个段、衣着华艳的少女正在厅中翩翩起舞。巡御使翟青山被她们优的舞姿所引，注目看了半晌才清醒过来，忙捧起酒杯向阮大人遥遥一举，微笑：“阮大人，请。”“呵呵，翟大人、周大人、汪大人，来来来，一起喝一杯。”阮大文也欣然举起酒杯，向几个人劝酒。阮大文四十，姿修长，面如冠玉，颌下三缕微髯，相貌俊逸不群。旁一个容颜无方的女趴在他肩说着悄悄话儿，阮大人一酒喝到一半，“噗”地一下了去，乐得前仰后合的。他在那女轻绮罗衫笼罩下的翘上拧了一把，呵呵笑：“去吧去吧，老爷还要陪几位大人喝个痛快。”那女嘻嘻一笑，盈盈起向翟青山等人裣衽一礼，悄然退了下去。阮大文摆了摆手，那六个歌女顿时止了歌舞，大袖拂地倒退着了大厅。阮大文：“各位大人。咱们福州城这一劫算是逃了过去，可是倭人总在咱们闽境为，你我为福建军政最官员，总要向杨总督有个待，总不成候到他们抢够了才离开吧？周大人可有妙计呀？”周洪是福建师提督兼领三卫陆军，他就避战，任由百姓遭殃，生怕自己真和倭寇对上，阮大文那个‘送船送银买一方安定’的妙计就自这位周郎之的。见阮大文问起此事，周洪皱了皱眉，徐徐：“大人，如今倭寇已有移师广东、广西的迹象，而且自北向南他们始终难以立足，有了我们送的六条战舰，他们已有去夷洲或满刺加立足的意思，相信不久就会离开这里了。”阮大文对于军事是一窍不通，一听这话才放下了心，他叹息：“这样就好，刚刚厂的六艘战舰连船带炮送给了倭人，我呈送总督府的公文说我军伤亡大，六艘战舰俱毁，但是我军与倭寇鏖战誓死不退，寸土必争，倭寇亦损失重大。如果倭寇不走，战报不断送往苏州，可就要了馅了。”周洪本来知倭寇确实在打夷洲和满刺加的主意，意图寻找一个稳定的地盘，可是听阮大文说得这么郑重，他的心里也不踏实起来。周洪笑：“大人放心，福建穷山恶的，我看他们也没什么好抢的了，北边他们立不住脚，继续南下是必然……”他刚说到这儿，大厅外一声叫：“报！大人，阮三儿回来了！”周洪顿时住，和阮大文等人齐齐向门看去，只见两个士兵搀着一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人来，那人一尘土、满面通红，鬓边还滴着汗，两条都有些僵了。阮大文见是自己的心腹家将阮三儿，急忙站起：“阮三儿，怎么……怎么这般模样？是遇到了倭寇还是……还是苏州……”阮三儿立定了，摆脱了两个侍卫的搀扶，挥手让他们退下，直等他们了大厅，才抢前一步，惶急地：“大人，依小的看，情形有些不妙，小的九天前赶到苏州城时听说总督大人要亲来福建巡视军情……”翟青山沉不住气：“怎么会？他督着六省军务，此时不居中指挥，却离开苏州巡视闽南，北方战事消息要传递给他岂不更加费事？要说败仗……六省哪个地方没打过败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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