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十二中药先蒸后煮，经过四十余工序烹调来的小小一盅九品汤，别人都是小抿着品尝，惟有杨凌一扪了，还嫌不够解渴，众官见了敬畏不已：果然不愧是京官儿，这般气魄……啧啧……”杨凌喝了几杯酒，兴致渐渐了起来，他与众官员谈天说地，中间又有成绮韵妙语连珠，不时挑动情绪，众人也渐渐放开，笑语声自面上传来。杨凌正与钱宁谈笑，忽听有人窃窃私语间声音猛然了些，说：“炮及远则难中，百丈内易中目的，然敌炮亦可破我船板。”杨凌循声望去，见是坐于宴席末端的两个年轻官员，正在低声争执，二人争得忘形，以致声音大了，杨凌笑：“二位是哪一司的官员，似乎在争执火炮，可以说与本官听听么？”两个年轻官员忙诚惶诚恐地起来：“回钦差大人，卑职南京军局大使陆泽楷、程秉希，扰了钦差大人酒兴，请大人恕罪。”杨凌在京师时为了研究火枪曾与军局打过，知这大使是从九品的小官儿，说他们是不够格上船饮宴的，想来是钱宁也不知他要询问哪方面的东西，所以研究各的官儿都备了两名以防万一，这才稀里糊涂地也跟着上了船。杨凌笑：“不怪不怪，酒席宴上论什么官职大小？二位请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本官也想听听。”二人还想客，钱宁不耐烦地：“大人叫你坐你就坐，哪来那么多规矩？”二人吓了一，这才谢罪落座。陆泽楷欠：“大人，卑职专门研究火炮，卑职以为，攻是最好的防守，以攻代守可以取得最大地战果。海战中如果一方持有重炮，在对方程之外，便可以一举歼之。京师军局传来新式火药方后，火药威力大增，卑职以为，如果朝廷肯拨付人力、财，潜心研究，我朝的火炮必可威力大增。”杨凌喜不自禁，上下打量：“陆大人是火专家？”陆泽楷不懂专家二字，但是估摸是指有所专的意思，忙谦笑：“大人过誉，卑职就是研究火炮的。”军局主事起：“大人，陆泽楷年纪虽轻，但确是军局中研制火的专才，学有专，许多老师傅都自愧不如。”杨凌了，又对那位程秉希笑：“那么程大人何事与陆大人争执啊？”程秉希慨然：“大人，卑职以为，海战中浪汹涌，船摇晃，纵然研制远战炮，但难以命中目的，最终仍要接近百丈之内才能决战。而在此距离，我方火炮优势便不明显，船舱厚度不过二尺，我们的重炮和敌人的火炮击中目的，所产生的效果是相同的。所以首先应该研究如何加船的固，木料的不同其固效果不同。卑职还发现，木板倾斜的角度不同，夹层里堵的填料不同，炮击产生的损毁也截然不同，所以大可从这方面手，研究如何加固我师战船为首要之务。”杨凌这才省及那时弹学、几何学等等都还没有系统地发展起来。纵然研究远程大炮，那也真的是大炮打蚊，毫无用武之地，不过若用来陆战轰击固定目标，还是有大用的。再者说这个发展趋势是早晚的事，先研究远程大炮，一俟有了辅助瞄准工立刻就可发挥效力，如果等现了瞄准工再想着去研究大炮那可就旷日持久了。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加固自的战车、战船，都是军队的研究开发目标。难得这两个军局的小官儿虽然意见相左，可是在不同地研究领域却能有这番见识，只是木板舰再怎么研究，能固到哪儿去？他开玩笑：“如果这样，那何不给战舰披上铁甲……？”他说这儿语声一顿，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想到现代的钢板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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