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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他们觉得以德报怨、不与蕃夷蛮人一般见识，才是大明天朝的襟。所以竟然放下和杨凌的私怨，竭力劝说厚待来使。谷大用一直盼着海禁早开，自己可以到沿海去呼风唤雨，如果能像郑和郑公公那样领着庞大的天朝舰队纵横天下，不但私利、权力可以得偿所愿，而且虽然没有孙，亦可名垂千古，那是何等快意？见群臣议论纷纷，谷大用心急如焚，生怕这位一向别心裁的正德皇帝不循祖例，真的杀了来使。可他现在并无官职，群臣议事他本不上嘴，正急不可耐，忽见杨凌来到不由心中大喜，以杨凌此刻的份，足以左右皇上的心意，这下总算安全了。谷大用急忙声唱：“威武侯、国上将军杨凌晋见！”群臣一肃，杨凌急急走依礼拜见正德，然后问：“皇上，臣听说倭使在闹市街行凶杀人，五城兵司兵围四夷馆，现在朝野群情激愤，是以急急来求见皇上，不知诸位大人可曾议了结果？”正德无奈地：“诸位卿所虑皆有理，故此朕正徬徨无定，杨卿来得正好，可帮朕拿个主意。这倭使鲁野蛮，竟然当街杀人，常言杀人偿命，本应重重惩，可是……”他犹豫了一下：“循先朝旧例，我朝向来厚待朝贡来使，从无法办使臣的先例，先皇在时，倭使在济宁当街杀人，亦被宽释，如今若惩治来使，恐令四夷寒心，诟我天朝气量狭窄。”吏侍郎张彩是刘瑾一脉的人，见杨凌来了不由神一振，侃侃而谈：：“皇上，圣人有云，‘天生民有善质。而示能善，于是为之立王以善之，此天意也’。皇上是四海之主，夷人朝服，亦是渴慕天颜，有向善之心，皇上圣德刚明，若似仁厚治天下，协和四夷则天下俱恩德，自然化顽恶。”老臣杨守随忠心耿耿，虽说言开海禁是杨凌的主张，他仍不愿杀了来使叫四夷八荒暗中耻笑天朝，也班奏：“播声教於八荒之外，仁惠於九围之表。礼让四夷，以上因德词章绥化之，是我天朝一向的国策。例朝例代，诸位先皇莫不秉持宽仁之礼，以示朝廷宽宥怀柔之意，望皇上三思。”李东反对：“皇上，杨大人所言，固然有理。但倭族人面兽心，必寇盗，弱则卑伏，不顾恩义，以古观之，乃是其天。他们自贡使我朝以来，鲜有不惹事生非者，可见教化沐恩不足以之。德以柔中国，刑以威四夷，臣以为虽不镣也应予惩戒。”以李东建议惩治凶手一派，原来也羞于提及一个“杀”字，杨凌听到这里不由一声暗叹：对蛮夷宽大、博果然是我中华向来的传统。莫说这时倭人对我大明伤害还极为有限，即便后世倭人成为华人国仇，对那些双手染满鲜血的刽手们，我们还不是锦衣玉地养着，以超人范畴的极大“宽仁”希望化这帮禽兽？然而良苦用心之下结果如何呢？其中大分一伙被放回国，仍极端仇恨我族，凶残侵略之心不减。杨凌想到这里，上前一步，长长一揖，恭声说：“皇上，臣冒昧言，臣以为张大人、杨大人所言大谬，杨大学士所言亦有不妥。”“嗯？”杨凌大一挥，“宽宥”、“严惩”两派各打五十大板，他要有什么见解？群臣顿时竖起了耳朵，想听他说个明白。杨凌慨然说：“倭人温和时如，残暴时如野兽，表现其实不过是拜权、欺怕罢了。”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在肃静的大厅中不断回响：“化使之知恩，犹如对弹琴，往往使之恃而骄，不但不知我天朝良苦用心，反而把同天朝好当成一手段，变本加厉，无所顾忌，一旦惹了事就把睦邻友好当成一个筹码讨价还价。所以……臣以为：化怀仁，不如刑之以威！”杨守随沉不住气：“大人，照祖制……”杨凌接：“这样与祖制并不相违，须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