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可能筠州本的地势就不低，再加上这几山脉，冷空气都被挡在山北，无法难下。其实我倒想找个冷儿的地方，粮运来也好保存。”

周铭业接过那笔沉甸甸的金铢，然后笑：“再过几日就是除夕，公孤在外，不若来舍下守岁，共度新年。”

“公果然是信人。”

祁远当起了掌柜的角，通过孙益轩招募了几个信得过的伙计，开始收购粮。冯源闲来无事，也跟着打打下手。

周铭业如此盛情，程宗扬也有些心动，自己在这个时空第一次过除夕，如果边只有祁老四、敖老大、冯大法和死臣，这年也过得太惨了，于是笑着答应下来。

程宗扬把那笔钱铢给敖看，把这个汉吓了一，“程儿，这可是几十万金铢。老敖不吃不喝，几十辈也赚不下来。你就这么放心扔给我？”

年关时节，各家多少都有些余粮，看到粮行挂的牌，有人过来讯问，得知不论多寡，一律以现钱易，便有人动了心，拿粮来换些钱铢，购买年货。

敖一把拉住他，“留我一个人怎么成？冯大法，你小也太不仗义了！”

周铭业：“不瞒公说，这几日敝行上下都在库中忙碌，为公筹措那一万石粮。公边只有几位伴当，年夜未免冷清，何妨一同聚聚。”

程宗扬担心库房不够用，与秦桧一往浮凌江下游，寻找地方储放粮。浮凌江在城南，距常平仓不远，安顿了店铺的事，两人找了艘渔船，顺而下。

秦桧束衣带，跃到岸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中。

程宗扬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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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我还是守着粮安心儿。这么多金，老祁看着都……老冯啊，帮我肩，你昨天那两下，手法还真地！”

（bsp;程宗扬把钥匙丢给他，“我和会之去一趟，明天回来。你和冯大法一起看着钱，下午孙老板来，拿一千金铢，让他想办法换成零散的银铢、铜铢。有事你和老四商量，自己拿主意。”

起初一段顺风顺，不到一个多时辰便行了四十余里。浮凌江并不宽，城边几里还有些农田，再往下游，地势逐渐变得崎岖，难以耕，大片大片都是未开发过的原始森林。一个时辰之后，两岸山势更加险峻，树木也越发大，虬结的系一直延伸到中，绿的树荫合拢过来，将江映得一片莹翠，空气也了许多。

腊月二十八，筠州人家家开始打年糕，准备过年。城南一家新开的粮行不言声地挂牌，标每石四百铜铢收购粮的价码。

“别！”

从建康运来，讨债的恐怕早就把自己的店铺踏平了。

程宗扬抬看去，只见平静的江沿山脚拐了个弯，往下便翻腾起来，掀起无数大大小小的浪，显然下都是礁石。

“少废话，要是信不过你，我还带你来筠州？”

秦桧：“这山看来也不甚，只隔了几十里，气候便如此不同。”

两人小心地驾着船避开礁石，好不容易才靠到岸边。秦桧望了望四周，然后：“那边似乎有些东西，我过去看看。”

程宗扬：“那怎么好打扰？”

冯源：“程儿，不如我也去吧。守着这么大一堆金铢，我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程宗扬守着渔船，盘算着在途中找平地，用芦席搭个棚，堆放粮。反正自己也用不了几个月，只要能掩人耳目，转手便卖光了

说话间，船底微微一响，秦桧反应极为捷，船桨伸，住下的礁石一推，停住船。

“你我之间，哪里要这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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