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老哥了！」

云苍峰叹：「当日程小哥和紫姑娘突然失去音讯，老夫担忧不少时候。幸好扬州商号传来消息，才知小哥是往晴州去了。」

程宗扬笑：「可惜这趟去晴州，与云六爷失之臂。」

云苍峰：「六弟对你也留心已久，迟早有见面的机会。」

两人在门说了半晌，程宗扬才想起来：「老哥一路辛苦，快请！」

「一路坐船，倒没什么辛苦的。」

云苍峰回：「此番与会之同行，路上颇不寂寞。」

后面那名相貌儒雅的文士上前一步，拱手一揖到底，「会之见过公。」

程宗扬笑：「会之和云老哥同船而来，这一路没少聒噪云老哥吧？那批货呢？」

秦桧笑：「幸不辱命。已经着人送到库中存放。」

云苍峰：「江州之战在际，小哥怎么想到运来一批烟？」

程宗扬拉着云苍峰，边走边：「本来是想新鲜东西，现在无心柳，倒要派上大用场了。」

两人一别数月，彼此都有不少事情要谈，祁远也迎来，几人一番寒暄，好不容易说完建康的几作坊，临江楼的工期，铜坊的生意如何，云苍峰便直主题，「小哥信中说的粮生意，不知有何计较？」

「简单的说，就是贱买卖，让宋国大大的一把血。」

程宗扬用手指沾了，在桌上划地形，「以宋国的沅为界，在沅以西，领近晋国的州郡大量收购粮，一个月内收尽市面的余粮，迫使宋国只能从他调运，供给前线。同时控制晴州粮的输，在两个月之内，让宋国粮价涨到每石一贯以上，最三贯。」

「这个价钱可不低。」

「我现在担心的有两，」

程宗扬坦白地说：「一个是宋国今年秋季的收成，市面究竟有多少余粮，其次是如何杜绝晴州的粮商往宋国输粮。」

秦桧在旁说：「宋国实行方田均税法，秋粮减产将近一成。市面余粮并不多。」

「但我听说今秋宋国的粮价跌到一百六十铜铢一石？」

祁远：「这个我知，宋国官府规定，缴税须用铢钱。每到秋收，各地商号都藉机压低粮价，从农手中盘剥余粮。」

秦桧因为从晴州押运一批烟，为安全起见，走路先到建康才转来江州，沿途对宋国的情形颇有知闻，当下说：「祁兄说的不错，农为了完税，变卖粮以外，还不得不从富家手中借贷。如今一半的农家都有负债，手中的余粮更寥寥无几。不过宋国境内多有义仓，虽然是陈粮，大致还能撑过今冬明。」

三人谈时，云苍峰一直在沉，良久开：「那便是筠州了。」

程宗扬回过，「筠州？」

云苍峰在桌上的地形图上了，「宋国沅以西的大州无非是筠州。只要能把持筠州的粮易，沅以西就无粮可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