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死搏杀，双方的伤亡都超过一半，但无论是面对宋军的铁甲，还是星月湖的长枪重斧，都没有一方退却。事后连崔茂也不得不承认，捧日军的铁甲营确实是军，能以一营之力抵抗四营全力攻击，不分胜负。

王信上受创七，几乎是浴血而战，趁敌寇攻势稍减，他返回中军，向刘平：「将军！儿郎们撑不住了。」

刘平眉微微挑起，连王信都这么说，看来真是难以支撑了。

王信：「天时不对，打了这一上午，儿郎们一大半都冻伤了脚。」

刘平抚着腕上的甲，迟迟没有作声。

一名亲兵忽然：「敌军！」

侧方的山丘后驰一队人，数量有百余人之多，其中一多半都是骑兵。这数量在这些将领中本不值一提，但和数百名敌寇战至今，任谁也不敢轻视这支突然现的生力军。

战局的转折却是现在远离战场的第三溪。

刘宜孙先是被编中军大阵，由于前阵被王韬的第五营迅速切割，他和张亢被调去支持。

这伙敌寇与前方的列阵对战完全不同，相同的是他们惊人的杀伤力。他们全分成小，最大也不超过二十人。这敌寇本来是最容易消灭的，宋军每阵都有一个营，近五百名军士，完全是压倒的多数。可那些敌寇就像利刃一样，从不同的位置切宋军阵列，将宋军完整的阵型切割开来。

刘宜孙手下的一个都仅剩下半数军士，他们追着一小敌寇淌过溪，却被对手甩开。看手下的兄弟在雪地上跋涉，疲惫不堪，刘宜孙只好让众人歇息片刻。

张亢：「逃不逃？」

刘宜孙着气：「不逃！他们这寇战术，是自取灭亡！」

「这么明的寇战术，普天下也没几支军队能到。」

张亢毫不客气地说：「那些敌寇总共二十，攻击前阵的时候是从三个方面击，看似杂，实则先分后合，严密之极。前阵空有五百人，被他们切开时，一多半都守在原地，真正锋的不到三分之一。」

刘宜孙打了个寒噤，脸一下变得苍白。

张亢冷冷：「看来了？」

刘宜孙回想起前阵崩溃的一幕，一个整营对只有自己半数的敌寇，却在锋中被切得七零八落，空有两倍的数量，被切割的分却是以少对多。看似散的敌寇就像一只冰冷的狼，每一只咬下一小块，连续几，就将一个前阵完全撕碎。可是这样的纵横分合，多达二十支的敌寇怎么能合得如此默契？

「军旗。」

张亢：「那面军旗的位置，就是他们攻击的方向。嘿嘿，武穆王的亲卫营，果然不同凡响。」

张亢搓了搓手，「刘都，此时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刘宜孙抬起，盯着他的睛，「多谢张兄。但我刘宜孙绝不会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