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胜的更简单，那个鱼贩似的汉其貌不扬，一来到队里，敖心里就凉了半截。结果杜元胜背对着众人，盘膝一坐，敖手下百十条汉在他背后走一趟，他一个不差地每个人的名字。

「我到现在都闹不明白，他这一手是哪儿来的？」

敖抓抓脑袋，「我要闭上，也能听十几个人的脚步声。可他连名都没过，到底是怎么知谁是谁呢？不怎么说吧，我老敖是服了！」

程宗扬暗一凉气，臧修的金钟罩已经够猛了，杜元胜和苏骁又都是这猛人，一营和六营现在还剩下五名上尉连长，想让他们对自己服气，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徐永忽然沉声：「来了！」

程宗扬举目从山丘上望去，三川已经白茫茫一片，对面的宋军从山间平原，阵型随即扩张，拉一散兵线，谨慎向前推。

另一名上尉赵誉伸直手臂，竖起拇指，先闭左，然后换右，接着说：「宋军距最前面一溪二百一十五步。速度是每分钟四十五步。五分钟左右抵达。」

敖：「赵老七，看不你小还藏不啊。」

赵誉微微一笑，他和徐永化名加雪隼佣兵团，以前就与敖相熟。说起来让他和徐永指挥佣兵是更好的选择，但孟非卿宁愿让毫无瓜葛的苏骁和杜元胜带队，就是因为担心佣兵团把他们视为弃团而走的异类，惹不必要的麻烦。

宋军离溪越来越近，终于前锋开始踏上冰面。溪上的冰层并不厚，很快冰层开始破裂，军士趟着雪越过小溪。幸好溪并不宽，度只有半尺，几步便趟了过来，朝第二溪发。

月霜：「还等什么？先打垮这些敌军的前锋！」

臧修张了张嘴，然后立正说：「是！」

「别胡来！」

程宗扬：「等信号！」

月霜连理都不理，一抖缰，叫：「跟我来！」

说着向前驰去。

孟老大！这就是你的好事！程宗扬心里大骂一声，跃过去一把抓住月霜坐骑的缰绳，将战勒住。

月霜柳眉倒竖，举起鞭朝他手上去。

「啪」的一声，程宗扬手背冒一血痕。程宗扬不动声，正容：「三川作战计划由侯中校全权负责，我们的任务是前来协助。不允许任何人轻举妄动，破坏原定计划。」

月霜看着他手背的血痕，以他现在的手，要躲开这一鞭并不难，可他白白挨了自己一鞭，还浑若无事。这无耻小人冒充什么汉！

程宗扬痛得要命，还要摆无所谓的样，沉声：「月班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月霜勒住匹，然后从齿里挤一句，「胆小鬼！」

臧修松了气，几千宋国禁军可不是闹着玩的，大小要这么冲过去，大伙儿把脑袋别腰带上不打，大小要受一伤，自己怎么对得起岳帅？

月霜松开腹，一扯缰绳，坐骑向后退了一步。程宗扬也放开缰绳，冯源悄悄摸一只小瓷瓶，把里面油脂状的涂在他手背的伤上。

程宗扬闻了闻，有说不的味，他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