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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无夷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个圈。要见面，晴州尽可以见面，何必选在夜影关？”

那女一边在卷宗上写着，一边对那名来自临安的女说：“这件事你办得很好。葛岭方面暂时不要手。贾师宪那里戒备森严，容易失手，你们盯廖群玉，看他什么时候去宝泉巷，见面的是与褚氏还是陶氏。”

“光明观堂到晴州办慈幼院并不重要。”

剑玉姬随手从成叠卷宗间一份，看也不着便给临安来的女；那女微微躬，悄无声息地退开。

那女仍看着卷宗，也不回地说：“请讲。”

鱼无夷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虽然已经见识她的能力，但每次看到这一幕，鱼无夷仍本能怀疑她是否真的在听。

男记在袖上，放下墨笔，不言声地离开。

来过这个房间的人都知，剑玉姬每日以八枝刻香为度，再重要的事也限制在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内叙说完毕。没有特殊理由而逾时的，很难再踏这个房间。

“不用。我相信鱼公的力。”

那女也不抬地说：“新罗女大破白鹰。”

她声音很静，有不带人间烟火气息的从容。即便左侧男还在叙说也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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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一个男肤苍白得像从来没有见过光，正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很轻，鱼无夷只断断续续听到“长安城……六扇门……郑九鹰的遗骸……”

剑玉姬拿起一张素纸，一边：“事实上我已经接到殇侯手下的书信，邀我到夜影关见面。”

鱼无夷暗暗了气，：“光明观堂的人已经到了晴州，在画桥湖落脚。同行一共六人，分别是鹤羽剑姬潘金莲、乐明珠、邓晶、穆嫣琪，还有两名仆妇……”

“殇侯对我们巫宗心有疑忌，理所当然。”

鱼无夷稳住心神。“也许是因为西门？”

“鱼公。”

肤苍白的男抬起衣袖将她的指令一一记下，问：“说哪一段？”

那女一边批阅卷宗，一边听临安城的消息，一边对左侧刚汇报完毕的男说：“长安御姬泉玉姬从广直下晴州，一路没有透任何消息，已经引起六扇门的疑心。你通知长安，立即替她弥补漏。第一，否认郑九鹰本人与我们有关，同时暗示郑九鹰的不那么清白，让六扇门疑神疑鬼；第二，把线索指向皇图天策府，暗示泉玉姬因为新罗，引起熊津都督府不满，最好能迫使唐国军方表明对新罗的态度；第三，送两名说书艺人到长安光宅坊。”

堆着近百份卷宗。有的只有一行字迹，有的长达几十页，密密麻麻写满文字。书案一角燃着一枝刻香，空气中飘扬淡淡檀香。

从房门到书案附近，鱼无夷一共走了五步。那女在读完卷宗的同时也写完最后一个字，然后合起卷宗放在一旁，接着打开另外一份。

鱼无夷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对自己说话。只听剑玉姬：“要的是明静雪为什么派鹤羽剑姬？”

剑玉姬一手翻开卷宗、一手握着朱笔，几乎打开卷宗阅读的同时，朱笔已在卷后书写。她后站着六、七个男女，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左右分列两排。

剑玉姬似乎没有在听，她批阅卷宗的同时还在对右侧女述一系列指令，是关于昭南火渎城的几件事。

剑玉姬微微颔首：“他在五原已经犯过一次错，我们在晴州不能再错了。鱼公确定在云遇到的少女真是殇侯的人吗？”

“我以命担保。”

这些事的同时，她的述也正好停止。右边来自昭南的女用一枝墨笔将她说的记在袖上，然后退到一边。另一名女上前，开始说来自临安的几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