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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在赌坊后面，里面还有个内院。此时已是黎明，天际微朦朦的发亮。计好一边摸着游婵的，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游婵突然打个哆嗦，计好嘻笑：“怎么了？不舍得吗？”

游婵勉笑：“上使小心，这里有井。”

说着她一手捂住计好的嘴，袖中一柄尖刀，一刀刺计好后心。她这刀又准又狠，计好瞪大睛，勉挣扎一下便不再动作。游婵把尸投井中，狠狠啐了一：“我女儿还小，你就打她的主意！”

游婵扶着井，又颤抖起来。她动手时杀伐决断，并不是个弱质女，这时却吓成这个样，显然是想到黑海的手段，无法自制。

良久她止住颤抖，自言自语：“死太监，你在建康便该死了，现在说你被六扇门的人杀了也没人起疑……”

游婵吃力地站起，一回，看到后面的程宗扬，顿时吓得魂不附。她呆了片刻，手腕一翻，刀尖对着自己心就要刺下，忽然院内传来一个稚声音，“娘……”

游婵尖刀停在心，怔怔看着那位飞鸟上忍。只见他竖起手指放在边。

“嘘……先去照顾你女儿，我来帮你填井。”

游婵梦游般离开井，程宗扬搬起旁边的盆砸碎丢在井里。心：死太监，你的命不错啊，大家抢着来杀你。下辈投胎别跟着黑海混了。

程宗扬拍了拍手上泥土，悠哉悠哉地穿过院。

天微亮，赌坊客人刚散，几个荷官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的赌桌，见到这个衣服破烂不堪的男来都知趣地闭上嘴。

程宗扬随手从桌上拿了颗橙剥开吃着，对漂亮的女荷官：“筹码不少啊……给我拿钱，一小串银铢就够了。”

那荷官为难地说：“大爷，这钱是游掌柜的。”

“没事，我跟你们游掌柜是老相好了。一百个银铢又不多。”

荷官还要开，后面一个声音：“全都给他。”

荷官把盛着钱币的屉拉来放在案上。一阵香风袭来，游婵挽住程宗扬的手臂，声：“大爷，这么早就走，一都不心疼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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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起双，撒地在他上。

程宗扬咽下发酸的橙，一脸苦笑地被她拉回去。

回到房内，游婵脸上媚笑容立刻消失无踪，变得一片灰白，也颤抖起来。

她双膝一跪在地上，颤声：“飞鸟大爷，婢自知犯了死罪，立刻死在供奉面前也没有可辩，只求供奉放过婢的女儿……”

“行了。”

程宗扬：“一个死太监，死就死了。有必要把你吓成这样吗？”

“供奉刚教，不知圣教对待叛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