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转过话题：「云老哥，有件事找你商量。」

云苍峰笑：「不用急，不用急。丹琉回来还没几日，在家里也没待多少日，待过了年再提也不迟。」

亲娘哎，我不是来提亲的！程宗扬苦笑：「云老哥，咱们先不说大小的事。我是说几家作坊。」

「哦？」

云苍峰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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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坦然：「我这边人手不够，石灰坊、织坊，还有建楼、筹备商号的事，祁远一个人砍成四个也忙不过来。我想了一下，不如把铜坊还给云老哥，我只要一成便够了。」

这等于让云家垄断拉链的生意。云苍峰徐徐呼气：「一成未免太少了些。」

程宗扬：「我只是拿了件样品，一力气都没，一成已经够多了。」

云苍峰：「这样吧。等小哥的临江楼盖好，除了上面的佛像，楼里的装饰也由我云氏一力承担。」

程宗扬大笑：「云老哥这么大方，脆把大佛塑成云老哥的模样吧。」

云苍峰莞尔：「自从临川王下定决心个贤王，我便将你的主意透给六弟，六弟一听之下，也大加赞叹。如今六弟游历诸地、遍访诸侯，正以此待价而沽，有意者颇为不少。」

程宗扬：「建个佛还不容易？这也能奇货可居？」

云苍峰笑：「十八丈泥楼可是独一无二。此楼若是建成便是建康第一胜景。楼佛像平地二十余丈，数十里外便能看到。到时夜间在佛前燃长明灯，更可作为船只往来的灯塔。」

云苍峰玩笑：「你放下铜坊也好，我现在只盼你的临江楼能早日建成，好看看我那间寓所风光如何。」

「没问题！」

程宗扬笑：「明年这个时候保老哥住去—！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能赶到明年夏天完工。」

云苍峰怔了一会儿，摇叹：「小哥行事往往人意表，我念着此楼若能建成，最快也是三年之后，小哥竟能一年完工。那泥真有如此奇效？」

祁远计算过，使用泥，建造速度比木石结构快了数倍。除了泥要烧制，其他竹、沙在建康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应有尽有，而且这些天解散的军士也不少，人力充足。算下来，一年时间真能把楼建起来。这会儿程宗扬不好把话说得太满，「到时候老哥就知了。」

云苍峰笑：「祁远试浇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此若真如小哥所说，利只怕还在拉链之上。」

「泥带来的不只是利……」

程宗扬笑着，心神远远飞开。

他已经想好要把泥给一个人。在他们手里，泥将成为克敌制胜的碉楼和牢不可摧的城，为这个世界带来划时代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