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芝修黎没有回答。

程宗扬大叫一声，收回手指，背后已经布满冷汗。良久，他扯一个笑容，「你好好在这里休养……放心，往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后来有个婆罗门少年要国王和王后一起给自己当仆。这位国王当即答应下来，抛弃王位，与王后一起随少年离开。少年说当仆不能穿鞋，要两人赤着脚走。王后本来是大国公主，城不远就伤了脚。少年生起气来，把她牵到市上卖掉。王后被人买走当作婢女，后来生了个孩。主人说婢女要什么孩？让她把孩埋掉。

拉芝修黎手指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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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没有听清，问：「公？」

程宗扬几乎落荒而逃地离开房间。到了门外，他吐那块血如意，叫：「秦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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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芝修黎停顿一会儿，慢慢写：「阎浮提有大国王，求法。有夜叉告国王，尔得闻知，以妻与我。王诺。夜叉便于座取其妻之。遂化菩萨，为一偈云：一切行无常，生者皆有苦，五蕴空无相，无有我我所。」

程宗扬有些明白拉芝修黎心里的痛苦与忍耐。一个人受到伤害太，总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刚才时，拉芝修黎心不断闪过萨和檀这个名字，看来是受了这个故事的影响，那位王后能舍为，丢弃自己的孩，她为什么不能舍弃自一切，把自己的遭遇当作一得的磨难呢？

王后抱着孩到了墓场，发现看坟人正是国王。然后两人一梦醒来，仍在里享受尊荣，那个婆罗门少年原来是菩萨来化他们的。」

程宗扬叹气，「我还以为你真听不懂呢。但她现在不在这里，恐怕一时半会儿你们还没办法见面。」

程宗扬喃喃：「麻醉剂啊……」

程宗扬听着，眉越皱越。秦桧：「公为何对这些有兴趣？」

程宗扬哂：「说得好听！换了你，肯定篡了这傻瓜的位，天天他老婆，还让她乖乖接受，盼着哪天能动神仙。」

程宗扬不确定地说：「大概是吧？」

程宗扬似乎能品尝到每个字都充满了凄然与苦涩滋味，还有一幻灭。

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第一个先疯了。程宗扬索：「我们在五原城见过面。你被卖掉不久，阿姬曼也被卖掉了。」

秦桧形一闪，落在阶前，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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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眉峰一挑，朗声：「天行健，君以自不息！求菩萨施恩，不过愚男女的痴心妄想而已。」

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一丝信息，这丝信息不是来自文字，而是来自于拉芝修黎的意识，充满无法言喻的哀伤、痛楚与忍受。那位国王看着妻被夜叉吞，将之当成求法的考验。她与阿姬曼的分离也是必须要承受的尘世之苦。

程宗扬：「买她的人，是我。」

程宗扬有些喾闷地说：「没事了。把准备好，我要去一趟。」

程宗扬叹气：「这也太能忍了。喂，臣兄，换了你能不能受得了？」

杂意象不住涌脑海，生之苦、老之苦、病之苦、死之苦、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诸般痛苦纷至还来，充斥在自己的意识中。在这些意象背后仿佛能听到她在用梵文诵：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秦桧笑了两声，说：「大凡宗教，信之过则妄。佛家本意，不过为众苦之源，要人舍却之，以求大。若是为求大，故意以磨难加之，那便误了。」

程宗扬稳住心神，「你知的多！告诉我，萨和檀是怎么回事？」

秦桧皱起眉，屈指弹了弹额角，然后：「莫非是萨和檀王？」

秦桧咳了一声。「萨和檀王是佛经中一位国王，别人有所要求，从不吝惜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