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彪消瘦不少，脸颊的络腮胡显得更长，闻言只憨厚地一笑。

程宗扬：「老四，你也不用在坊上守着，就让他们这样烧，烧好了磨碎，装箱备用。你还是回城里，咱们买的那块地，吴大刀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你去招工人准备开工。」

祁远听得一雾，摸着下犹豫：「能行吗？就这泥粉儿，再加上沙、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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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程儿，都磨成胡椒还怎么用？」

程宗扬哈哈大笑，「没错！就是这么用的。你让人把烧好的泥全磨碎，磨得越碎越好，然后用箱装起来，千万不能淋。」

程宗扬对匹数没概念，直接问：「一天能织多少件？」

盛银织坊并不大，只有十几架织机；织坊的工艺准自己已经领教过，织的丝袜几可真。这时一织坊便看到一溜缸，几个妇人正用木叉挑着细丝在里面清洗、理顺，再颜分开，然后一束束挂起来晾。

程宗扬朝他肩上挥了一鞭，「少废话！我先去织坊看看。」

程宗扬止住他：「吴大刀，我不是让你守着织坊，怎么溜到工地上了？」

见程宗扬说得笃定，祁远不再多说，自去安排工匠烧窑、磨制、装箱保存。程宗扬在周围转了一圈，等祁远安排完，三个人一同赶往秦淮河畔的盛银织坊。

吴战威大倒苦：「那些都娘儿们的东西，让我在哪儿，不是寒掺我老吴吗？程儿，你让我到工地扛包都成啊。彪，你说是不是？」

程宗扬：「这不好吗？你怎么一脸吃大便的表情呢？」

一过横塘，远远便看到大火烧过的那片空地。建康民居都是平常的泥坯房，过火后废弃不多。这时堆积的瓦砾已经清除得差不多，吴战威正和易彪带人平整土地，看来要不了几日就可以动工。

吴战威低吭哧两声，臊眉搭地说：「瞧你说的，哪儿能呢……」

「你就放心吧，肯定比木结实。」

坊里十几架织机同时工作，那些比发丝还细的霓龙丝在织娘手中像变术一样，一丝丝连结起来，成为云丝般的片状，然后颜和形状小心地收放，送到帘幕遮掩的内室。

程宗扬笑：「可算跟彪在一块儿了，怎么样？这两天你没把彪给烦死吧？」

程宗扬拉住黑珍珠的缰绳，喊：「吴大刀！」

祁远苦着脸：「这东西不好用，还不如烧来的砖结实。我让人试过，用它叠来的东西脆得很，承不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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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战威咧开大嘴：「哪儿能呢！」

说着他一脸兴奋地嚷：「程儿，是不是有活要给老吴啊？我跟你说，这些天可把我憋坏了……」

「得了吧，瞧你那德！」

「到时候你就知了。」

窑不够，让人把窑重新砌了一遍，照瓷窑的温度来烧。然后你的吩咐，三份石灰加一份黏土，拌匀再加四成，窖烧就成了这模样。」

织坊虽然是吴战威在，祁远却比他熟悉，说：「这里一共十六张织机，每天能织各丝片三到五匹。」

「得了吧，让你看个织坊都不想。」

程宗扬笑：「大不了咱们把跨度减少，免得你担心楼掉下来。」

程宗扬笑咪咪：「我差忘了，咱们老吴是有媳妇的人了。说不定来的时候嫂代过什么……」

盛银织坊是从苏妲己手里骗过来的，此前祁远已经在苏妲己手下打理过一段时日。吴战威在坊里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倒是易彪来了之后，两人整天论刀，算是找了个伴。

一见着程宗扬，吴战威跑过来叫：「程儿，你可来了！」

吴战威：「织坊里都是女人，老吴混在里面算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