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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侍姬过来扶他离席，程宗扬扭却没有见到吴战威。

程宗扬依稀听过歌词，尤其是落犹似坠楼人一句尤为耳熟，这会儿品味词中意蕴，一时有些发呆。

因为程宗扬不愿乘辇，石超也只好走路陪着，虽然有侍姬扶携，还是走得气吁吁、大汗淋漓。好不容易到了一园，几个侍姬迎上来一同扶住石超。

亭内已经设了锦茵，石超像滩泥一样倒在席上，一边让侍姬抹汗打扇，一边着气：“哥哥……坐……”程宗扬和吴战威谁都没坐，两人都扬起，张大嘴看着那亭。

威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寸步不离地跟着主。

石超吩咐几句，一名侍姬捧着琴过来。那琴古古香，一看就是真品，比自己的假货明得多。

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程宗扬气稳住心神，然后摒开两女。坐在檀香木制成的桶上歇了片刻，起用凉洗

歌声裊裊飘云瑞，余韵久久末绝。

石家的厕所也极为致，净桶内盖着一层沉香层，气息香馥得如同闺房，好在没有看到鼻的枣。两名侍姬要替他更衣，程宗扬正要答应，忽然心一阵悸动，颈后仿彿掠过一寒意，汗都竖了起来。

“公……”

那侍姬拨了几下琴弦，指下般淌一串清越的声音。

程宗扬没来由地想起凤尾森森这个词，只觉一幽凉寒意涌上心，纷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石超以为他听得不兴，连忙：“该死的婢！好端端的唱这些！换个艳致的。”那丽人应了一声，然后笑重启歌，柔声唱：“玉炉冰簟鸳鸯锦，粉香汗山枕。窗外辘鲈声，敛眉笑惊……柳荫烟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石超不好意思地说：“这些娘儿们学的都是以前的曲，没滋没味的。改日到金枝会馆，我请哥哥听那里的山歌，才好听呢。”

石超：二号倒也罢了，就是这六象牙一般长短，着实难得。程哥要是喜，我立刻让人拆了送到程哥府上。““免了。”程宗扬：这亭要放我家里，我觉都睡不着，整天得抱着它睡才安心！“石超哈哈大笑，侍姬送上瓜果，又捧来冰盆。程宗扬见盆里冰块也雕成假山形状，不禁暗自摇。以前听说过把蜡雕成百兽当柴烧的豪奢，没想到让自己亲目睹一回。

程宗扬坐下来，吃了颗冰湃过的李，说：“不是说你们石家的歌姬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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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姬在旁轻声唤。

不知不觉已是红曰西沉，石超早巳喝得山倾颓，烂泥般趴在席间。程宗扬也觉得酒意上涌，脑中一阵阵发昏，勉起：“我去方便一下……”

金谷园的象牙亭依而建，整座亭盖用一整块碧玉雕成，最薄的地方厚不盈寸；透过亭盖能看天际云卷云舒。光浸过碧玉变成翠绿的颜，宛如一池碧浸在上，令人凉意四起。支撑亭盖的是六长及丈许的象牙，上面包着金箔，心雕刻卉禽鸟，底用黄金铸成台基。

和石超在一起，最大的好就是不费心。一边与石超推杯换盏，一边听着丽人妙的歌声，程宗扬渐渐觉得满腹的烦心事都变得无足轻重。

一个穿着朱红罗裙的丽人盈盈走来，倚着象牙，婉声唱：“繁华事散逐香尘，无情草自。日暮东风怨啼鸟，落犹似坠楼人……”

程宗扬了片刻神，举盏：“唱的很好，真的很好。我敬你一杯。”那歌姬俯：“多谢程少主。”石超脸上有光，不禁笑逐颜开：“再唱一首！再唱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