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在城北，湖与城相邻，面积远比后世广阔，因在燕雀湖以北，又称北湖。湖来自锺山北麓，由于玄武湖是晋国训练兵的地方，专门开凿青溪与秦淮河相连，即使战船也可以从江上直接驶湖中。

「孟老大呢？」

程宗扬∶「我正痛呢。我让会之把那几个侍女都安排到中附近，外面是跟我在一起的几名兄弟，大家去来相熟了，说不定还能凑成几对。可惜……」

「开玩笑。」

「鹏翼商号的车行在建康有两家分号，」

程宗扬长叹一声，「狼多少啊。」

萧遥逸恋恋不舍地收起龙牙锥，在车板上敲了敲。车夫扬起手腕，鞭在空中一抖，「啪」的一声脆响，两匹立刻同时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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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也觉得纳闷∶「你这想法才奇怪，你的意思，我应该把这那些侍女都收了，自己左拥右抱，外面却放着十几个壮的光？不怕他们啐你啊？」

萧遥逸纳罕地摇着扇∶「程兄这念够诡异的。平常人家对这事都只怕防得不严密，内宅和外院绝不来往，你倒好，还特意让他们毗邻而居，生怕他们不勾搭成？」

那枝龙牙锥比王仲的长了少许，萧遥逸左看右看，不释手，兴奋地恨不得往自己上一下试试才过瘾。

萧遥逸看了他半晌，然后拿扇指着他叹∶「我这会儿才明白，原来你把那些下人都当成兄弟。若非我萧遥逸在星月湖混过才知程兄这分心意，换成张饭桶、石饭桶他们，还不把后槽牙笑掉。」

萧遥逸揶揄∶「程圣人，往后小弟可不敢再叫你去喝酒了，免得坏了你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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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家伙啊！」

舟的汉与车夫相仿，一寸许长的短发，骨结实如铁。六朝人认为发肤受之父母，无论男女都蓄发。这舟却把发剪得短短的，彷佛受过髡刑的犯人。

程宗扬叹了气∶「哪儿有闲工夫啊，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呢。」

萧遥逸肃容∶「如此也好，等程兄回来就可以一箭三雕了。」

「少罗嗦，这个还堵不住你的嘴？」

说着挤挤，「金谷园的侍女都是心调教过的，保你明天都是的。」

「少来。」

萧遥逸叫∶「我还以为你蒙人呢！」

萧遥逸愣了半晌，最后颓然∶「你赢了，你说我萧遥逸怎么就瞎了我这双狗，没看来程兄你是圣人呢？」

萧遥逸啧啧叹∶「程兄果然够义气。不过你既然存了这分心，还有什么痛的？把这几个侍女一分不就完了。」

萧遥逸立刻闭嘴，双手接过程宗扬递来的龙牙锥。

程宗扬∶「你也得问问女方愿不愿意吧？」

宗扬也没客气，一并留了下来。

这些贵族世家主仆之间泾渭分明，不过站在程宗扬的角度，别说吴战威和小魏这些生死的弟兄，就是秦桧和吴三桂，自己也没把他们当成仆人看待。

那车夫一言不发，娴熟地驾着车赶到湖边，然后两人丝毫没有停留，随即换乘小舟，朝湖中一浅洲划去。

萧遥逸∶「但孟大哥来建康，一直住在玄武湖。」

萧遥逸看似荒唐，心思却七巧玲珑，他一瞧程宗扬疑惑，说∶「岳帅军中都是短发，以长不盈指为准。这些兄弟都习惯了，蓄发反而觉得麻

程宗扬苦笑起来。晋国世家大族仆成群，谁会去理会一个婢女的心思。但对自己来说，男女平等、自由恋，这些不是那么容易就扔掉的。

玄武湖有十几泥沙淤积的沙洲，此时芦苇生得正盛，小舟悄无声息地划湖中，随即被茂密的芦苇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