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才、相合！人先天受气不一，秉赋天各异，所以有贤愚善恶之别。虽然有才未必有德，有德未必有才，但大学之在明明德，万石所谓君自不息，正是君修德，乃使才相合。」

持扇的年轻人接∶「人即天，逆天而行事，有才而无德，于世人无善，其才不足以称才。是以才、一同！二程宗扬看了看旁边的萧遥逸，萧遥逸朝他翻了个白∶「谢饭桶又在大放厥辞了。」

「谢家的？」

「谢万石。」

萧遥逸气哼哼∶「艺哥的从弟。要不是看在艺哥的面上，我早就打扁他的嘴了。」

「他拿什么东西？」

「玉柄尘尾。那是用大鹿的尾编成，本来是领兵作战用的。这帮饭桶说什么——毫际起风，清谈时也拿来用。」

萧遥逸不屑地说∶「这帮家伙清谈成，不什么场合都要清谈一番。瞧着吧，后面还有的说呢。」

「才、相离！」

又有人∶「才能虽自天授，不学不足以成才。品虽自己天成，不琢不足以成德。《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曾每日三省其，为友为学。若才一同，何云三省？故才、相离！」

谢万石还要再辩，上首那个云家的中年人朗笑∶「诸君言辞犀利，新意迭，让人罢不能。今日小女自海外归来，带回几件有趣的东西，不如拿来给诸君助兴。」

他起拍了拍手，堂侧琴瑟乐声传来，接着几名仆役用漆盘抬上两株五尺多的珊瑚树。

绵延两千多公里的珊瑚礁程宗扬曾见过，自然不会把珊瑚当成了不起的宝贝。可这两株珊瑚树颜赤红，表面布满细小的金星，被光一照，通宝光动，连程宗扬也不禁称奇。

秦桧悄悄递来一张纸，上面席次写着各人的家世名姓。程宗扬暗赞这家伙办事有一手，短短时间就打听清楚。

云家的席位写着云栖峰的名字，旁边注明是云家老五，也是唯一一个有官职在的云家人。他这会儿正和众人一边观赏远洋异宝，一边满面风地说笑。

众人谈虽然被他打断，但云栖峰话的时机恰到好，众人都尽抒己见，又没有谁落在下风，若有些许不尽兴，也因前的珊瑚宝树而抛到了九霄云外。

云栖峰又特地送了谢万石一颗大珠，谢万石虽然没有在席间一逞辩才，也大为兴。

谈笑间婢女送来酒菜，几名舞姬在堂中轻歌曼舞，为客人助兴；仆役们川不息来到堂中，将船队带回的贵重宝陈列席间，供客人观赏。

程宗扬对那些东西并不怎么兴趣，随便看了几就在琢磨如何趁云大小还没来，赶快找借离开。

云栖峰离开席位，举觞逐席劝酒。他游广阔，又有官职在，众人多多少少都给他面，连一直不苟言笑的王仲也举觞略一沾。

程宗扬冷旁观。这些世家弟都是纨居多，每人边都围着一群侍女，为他们递酒献肴。最夸张的还是石超，他边的侍女足足有十六个之多，连酒都要人喂，难怪会长成大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