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待关的时候，远方传来一阵喧哗。一条五丈的楼船从远方驰来，大的船彷佛一座移动的城堡，桅杆上有人摇动旗帜，要前面的船只让路。

程宗扬雇的船只并不大，船后载着匹，中间是船舱。船东是江上舟帆的老行家，一路顺风顺，不到午时，建康城已经在望。

江上的船只对这条大船似乎都很熟悉，看到旗号纷纷驰向两边。船漕司的官员乘舟驰过去，远远便招手致意，笑容满面。

船东笑∶「这是云六爷会生意。这舰队十五条大海船，云家占了七条，剩下这些都是建康城里的商家凑来，跟着云家的船只海。云家还专门设了商号，城中人不贵贱，只要够十吊钱都可以递到商号来凑上一分。咱们让路不为别的，这城里不少人家都有钱在船队里面，让它也是给自己的生意让路。」

江的浮桥与朱雀桥一样，都是用船只连接而成。中间相距五十丈的位置，两侧各沉下三数千斤的石，上系绳索，用来固定江面两座浮关。船漕司的官员就乘着小舟，在江中检查对过往船只。

一吊一千铜铢，十吊一万，折一百枚银铢，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殷实些的人家都能凑来。程宗扬暗自啧叹，云氏这位当家的六爷真够明的，这一招把半个建康城都绑在云氏的船队上，官府、商带民间全摆平，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程宗扬的船只本来在江面等待城，这十余条大船一来，所有船只都往两旁退避，有几条船碰在一起，一时间成一团。

「不对啊，只有十二

那船不只一艘，前后十余艘编成一列，气势恢弘，所有船只都张满了帆，风助船势，速度极快。涂过桐油、树漆的船舷不知在中浸过多久，上面一层层布满了海藻、贝壳，挟裹着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

居然是云家的船队，程宗扬笑∶「云家真够有钱的，这样的海船一艘可不便宜。」

程宗扬留心观察，晋国的商税倒不重，自己雇的这条船约好四天时间十枚银铢的价格，相当于一贯铜铢，或者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商税只收了十个铜铢。收来的商税用以疏浚河、修筑江堤，甚至还有官方设立的奖金，来奖励江中遇险时来救援的船只人员。

临近建康，船只越发密集。江面聚满各式各样的船只，小的只是一个舢板，大的则及数丈，桅杆直云霄。有两条船只并排驳接成的舫船，还有长达数十丈的庞然大，泛江炯。有简单的独木舟，还有巧的画舫。有专门载货不设客舱的漕船，还有起板墙，上覆舱盖，有如上人家的房船。更有一些大船，吃的船舷几乎贴近面，满载货在江中穿行。此来彼往，络绎不绝，彷佛天下的船只都汇集到此。

建康江河湖泊相连接，网密布，无法筑造大城，而且有江河为天然屏障，晋人对筑城也不怎么重视。直到三十年前，江边只有几竹篱作为防御。年日久，竹篱多有残破，往来的商贾、使者，尤其是来自北方三朝，见惯雄关大城的官员私下每每讥笑，晋国才沿江筑起一城墙，同时在城的江两岸架起浮桥，对通行的船只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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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东了被江风坏的睛，然后笑∶「这是云家的船队，一向在海里讨生意，听说过了夜叉珊瑚，还要行上万里，来回一趟就要两年时间。那船上带的东西可多了，听说上次返航，单是六、七尺的红珊瑚就带回来十几枝。还有一只大，壳有几丈宽，背的骨节里每节都有一颗拳大的明珠。听说云六爷亲手剖了壳，给在座的贵客每人一颗，价值上万金呢。」

程宗扬走上船，问那个上了年纪的船东∶「这船是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