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着黑天鹅绒般的天幕，显得更加邃辽远。

连殇侯也不知黑海有什么手段，自己就不必费心了。程宗扬一边陪他观赏星空，一边问∶“老，你说的那颗命星在哪儿？”

“无知小，命星岂会天天现。”殇侯教训一声，然后指着南方天空一簇暗星∶“那便是鬼宿，乃朱雀之。”

程宗扬仔细看去，那丛暗星中果然有一团朦胧的云气，就是星经上说的积尸气了。

殇侯指着满天星辰如数家珍∶“那是南朱雀的轸宿和翼宿。往西便是白虎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

程宗扬有限的天文知识只能辨认北斗七星和极星，听着殇侯侃侃而言，他不客气地讥讽∶“别说得那么嘴响，你的星象学真像你说的那么明，也不会找到一百多个天命之人吧？”

殇侯被他捉住痛脚，老脸竟然微微一红，辩∶“星象的学问浩如烟海，岂是你这无知小所能懂的！哼！”

程宗扬笑咪咪∶“侯爷息怒，反正我是外行，你想怎么蒙就怎么蒙吧。不过侯爷对星象这么熟悉，你们这一支不会就是这个的吧。”

殇侯∶“黑海分巫毒二宗，我们在毒宗武学之外，擅长各药。”

“怪不得君侯的尊号是鸩羽殇侯，”程宗扬∶“如果我没记错，鸩鸟是一毒鸟吧，传说它的羽在酒中一划，再的酒也会变成剧毒。不过这个殇字奇怪，我记得殇是死的意思吧？而且指的是死时还未成年……”

殇侯神陡然一厉。程宗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目光，即使他装模作样吓唬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刻的痛意。

一个影快步走来，他着文士巾，相貌文雅，正是自己曾见过的大贼秦桧。他躬一揖∶“君侯，北地有讯。”

殇侯起行，程宗扬连忙叫∶“哎，太一经的事你还没跟我说呢！”

殇侯摆了摆手，“今晚说得已经够多了。此时即便告诉你也无益。明日到堂中再叙此事。会之，”殇侯吩咐∶“他不是外人，你带他随意走走吧。”说罢大袖一摆，转离开。

秦桧笑朝程宗扬拱拱手∶“程公，请。”

程宗扬好奇地打量他几。这个秦桧举止温文尔雅，脸上总带着一丝谦虚的笑意，让人一见就觉得可亲可近，哪儿有半分许的样。程宗拗心里嘀咕∶“难怪说大大恶之人，必有大智大勇呢。”

“秦兄在这里不少时候了吧？”

“蒙殇侯不弃，在下追随君侯已经二十余年。”秦桧欣然∶“君侯十余年来苦心找寻天命之人，如今遇到公，终于得偿夙愿。”

程宗扬∶“刚才我一直没问，殇侯找天命之人什么呢？”

秦桧笑∶“君侯行事，非在下所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