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远挠了挠，犹豫：“程儿，既然东西找到了，掌柜待的活也结了，你……”

“要的就是透亮，换成棉布就没用了。”

云苍峰只笑着摇了摇，对他的异想天开不置可否。

那些海藻很长，比最细的发丝还要纤细，在光下呈现鲜艳的绿。程宗扬试着抓起一把，除去分，藻丝像烟雾一样，轻盈得似乎没有丝毫重量。

吴战威：“这趟跑了个空，我们还好说，货挣的不少。又托云老哥的福，捡了条商，你这小怎么跟掌柜的待？”

突然间峰回路转，霓龙丝有了着落，祁远也喜不自胜，但心里还有没底。

“只要比发结实就没事。”

“待什么？”

“成。”

“得了吧。”

程宗扬轻松地拍了拍衣服，“你们跟掌柜的说一声，我炒了老板的鱿鱼，主动槽，不给她老人家活了。”

程宗扬猛地站了起来，她手中拿的东西自己见过。在神殿时，那些礁石上生满了这细丝般的海藻，可自己从没想到这会是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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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彼此看了一，吴战威和小魏颇为意动，祁远却苦笑。“这批货是掌柜的，我就是跟大伙走，也得先把货给掌柜的送回去。祁老四没什么本事，但受人之托，不怎么说也要把事情办了。”

“当然不能和棉纱相比，略用些力就能扯断。”

云苍峰拿起来看了一下，皱眉：“这丝太细了。海有鲛丝比它结实得多，织来的鲛纳火不燃，堪称珍品。这丝即使十合一，织来也薄如蝉翼，用来当窗纱也嫌太薄了。”

说着云苍峰笑：“这个不成的，即使能织，织来的纱也轻薄易损，没人会穿，远不及棉布实用。”

不等祁远说完，程宗扬就拍了拍他的肩，“你在她手下也了不少时候，怎么还这么天真呢？我不回去也就算了，如果回去，肯定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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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打算回到白龙江再提这事的。这一个多月，有几位兄弟帮忙，我程宗扬多谢了。”

拿海藻来冒充霓龙丝，这位爷也真得来，“程儿，这成吗？”

祁远和吴战威都是一怔，云苍峰却面笑容，抱拳：“请一位上覆尊上苏夫人，程小哥有意与我云氏商会合作，往后有生意需要帮忙，一切好说。”

他转过脸，“这海藻只有一颜吗？”

程宗扬郑重地一拱手，“老四、老吴，还有小魏，这趟南荒走下来，大家都是生死之。我也不瞒大家，白湖商馆我是回不去了，如果有意和我一走，有我程宗扬的，就有各位兄弟的。”

程宗扬笑逐颜开。

碧鲮女虽然不仅他们要这些海藻什么，但看祁远很开心。她挽起那些藻丝，转去通知自己的族人。

“山里面没有你说的丝，但海里有藻和你说的很像。我们碧鲮人最不喜这海藻，它虽然很细，但比发还结实，不小心陷到里面，很难逃来。”

云苍峰试了试，“弹倒是很好。程小哥莫非想用它来织衣？”

正说着，那个碧鲮女突然推开竹门奔来，手里拿着一团乎乎的，“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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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鲮女：“颜很多。生在礁石上的有黑的绿的，生在珊瑚上的有红有白，如果礁石里有铜，颜会是黄的。你说是七彩的，我才想起这些藻丝。”

程宗扬压抑着心的激动，小心问：“云老哥，你看看，这丝能织成衣吗？”

薄？怕的就是它不够薄，程宗扬还有些担心，“韧度呢？”

程宗扬拍板：“我每都要。告诉你的族人，我真金白银的收购。要完整没有切断，而且晒也不会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