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一脸的不屑，“你看我老人家啥时候怕过他？我老人家想死他比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一句话，”

“黑海？”

程宗扬挨着他坐下来，拿起一颗果在手上转着，随：“你们那个殇振羽，在南荒是什么的？”

“不提钱你会死啊？”

“不成不成。”

朱老啃着果，糊糊：“我听小刚说，你们前两天在山撞见个长翅膀的鸟人？哪儿来的？”

程宗扬笑：“大爷，你给我讲讲？”

朱老嘿嘿笑了起来，“骗谁呢。”

朱老拿袖一抹嘴，乐呵呵：“闹肚也不能耽误了吃啊。哎，我说小程，欠我的钱啥时候给啊？我都一把年纪，半截土的人了，你可不能诳我老人家。”

程宗扬眯起，“你知黑海？”

朱老指着那张王哲留给程宗扬的无字信笺，老气横秋地说：“这上面不都写着吗？你瞧，这个，还有这个……”

他俯过，低声：“白夷人生多疑，若非熟客，连山谷也未必能来。”

“是哪个？”

朱老连忙拉住他，“信呢？”

朱老吐了果，两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然后摊开手，涎着脸：“说了这么多，怎么也值几个银铢吧？”

朱老接到手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鬼巫王那孙？”

程宗扬心里一动，从背包中拿锦，取里面的素纸，递给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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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程宗扬看到一个熟悉的影。

“老儿，你不是闹肚吗？”

朱老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说好了就到白夷，我老人家还赶着回去呢。要不，让小桂和小桧带你们去。”

程宗扬哂：“瞧把你吓的。他比鬼巫王还厉害？”

程宗扬拍拍，转就走。

朱老随手把信纸成一团，丢到程宗扬手里，“不看了，不看了。还是说说钱的事儿，小程……”

“那怎成呢！”

“这你就不知了吧？我老人家可是上过学的。要不是落在南荒这鬼地方，秀才我老人家都考中十七八个了。”

朱老蹲在角落里，边放着七八只碟，正吃得不亦乐乎。

“你就吧。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就你溜得快。喂，朱老，再领我们走一段？”

想起吴三桂和秦桧，程宗扬就有些郁闷。说他们是假的吧，那模样还真有靠谱，说他们就是自己知的历史人吧，一个权，一个世枭将，怎么会被一个逃到南荒的巫师搜罗到一？

云苍峰笑：“南荒岂是好走的？况且，”

“说来话长了，黑海现在提的人不多，十几年前，可威风了。那些家伙擅长什么采补、开鼎炼丹、使毒作法，跟乐丫的光明观堂没少别苗。别着别着，惹到六朝那个什么岳帅，好家伙，带了一帮人到黑海，从掌门的到看门的，齐刨了个净。哪儿还有什么信使？噗！”

程宗扬回过，讶：“朱老，你可别告诉我你识字。”

朱老打了个突，连忙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可别讲！老爷的事少打听。”

程宗扬打断他，“走一趟碧鲮族，现在的价码，到地方全给你结清。要不咱们就一拍两散。我去我们的碧鲮族，你回你的熊耳铺。欠你的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绝不赖帐，等我们回到熊耳铺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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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别急，”

“黑海送信的。”

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那是纸上的线格！你给我找一个字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