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前面就沼泽了。”

石刚吐了吐，老实跟着朱老了蕨丛。

石刚追上去，有些不甘心地说：“朱老，这路刚好走些，走一段再上岸吧。”

程宗扬扭过，“云老哥，你呢？”

不过正如祁远说的，山涧太过危险，平常过条山涧都不容易，何况是在山涧里面行走？就是南荒土着，也未必敢不要命地这样走。

这一次云氏商会走在最前面，相比之下，他们的人手是最完整的，这一路只损失了三人，不算云苍峰，还剩了十三人。商馆的吴战威和小魏在后面压阵，最初的八名护卫现在还剩下他们和石刚三人，以及四名隶，就算加上程宗扬他们四个，也只有十一人。

朱老：“别碰，这些果都是有毒的。”

前是一条山谷，谷中生满各叫不名字的蕨类植。厚的蕨叶下，不时挂着几串果实。有的青涩，有的通鲜红，还有的熟透了，呈现琥珀般的黄。

“涉的路我也走过不少，但没敢这么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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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刚没过脚背，走起来更加容易，连一直担心的祁远也笑容。但没走多久，朱老却离开溪，带钻一片蕨林。

朱老盘着膝，稳稳坐在驴背上，半眯着：“富贵险中求。走南荒，本来就是刀血，虎求的勾当。走条山涧算什么？别担心，再往前走，就浅了。走起来比大路还轻省。”

苗人走在中间，他们伤亡最重，九名男只剩下四人，十余名女却无一受伤。这时受伤的苗汉在前横成一排，后面的女手挽手将新娘和阿夕护在里面。

云苍峰眉锁，良久：“山涧太险，我也未曾走过。”

岩石极，一不小心就有人倒，溅起一片。

凝羽脸好了许多，程宗扬让她侧坐在黑珍珠背上，自己在旁牵着缰，顺着山涧前行。

祁远没走过白夷族的路线，更未听说过蕈林，也没什么反应。云苍峰的眉却动了一下。从熊耳铺到白夷族，途中会经过蕈林边缘，但那足有两日的路程。没想到沿山涧溯而行，只要一天就能赶到。

这山涧支极多，朱老领着众人七绕八拐，不知过了多少岔。越往上走越细，最后变成潺潺小溪，溪底洁白的岩石被冲刷成光的形状，清澈的泉绕石而过，不时有细小的游鱼被他们惊动，飞快地从石隙间钻。

朱老不知何时骑着他的瘦驴挤了过来，“也就是我这老南荒，才有瞻量、有见识这么走！到了前面咱们就上岸，下午再赶一段山路。运气好，今晚能宿在蕈林。”

雾已经消散，两岸绿的枝叶显来。程宗扬：“老四，这条路你没走过吧？”

石刚忍不住摘了一颗，放在鼻下面闻了闻。

朱老吓唬：“那儿的蚊比老鹰还大，就你这匹，一晚上血就被，光剩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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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老人家，谁敢走山涧？”

祁远：“一来南荒走的都是熟路，没人领，谁也不敢走生路。万一陷到泥沼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二来山涧不好走，急不说，底下是漩涡还是坑，谁也说不准。再一个就是怕遇到山洪。南荒雨多，山洪下来，平常一条小溪都能变成一条大河。咱们有时候宁愿绕远路，也轻易不过山涧，求的就是一个平安。”

在山涧中走了七八里，随着地势的升，位渐渐变浅，从及腰浅，一直降到小，让众人都松了气。朱老没有说错，涧底的岩石虽然，但没有山林中那么多蕨叶藤蔓要砍，一路涉着溪走来，倒比山路更加轻松。

石刚咽了唾沫，“闻起来味不错，怎么会有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