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人认为南荒的风俗不好，说是。我瞧着苗人这风俗倒比六朝好些。六朝人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一男一女没见过面就撮合成一家。运气好的倒也罢了，遇上不合适的，免不了吃一辈的苦。哪像苗这样，过得顺心自在。”

“别人说苗人，不知礼法，是禽兽之行。可苗人女不为娼，男不为盗，成了亲的男女守在一，你好我好。比起那些偷汉、养小老婆的，可到天上去了。”

祁远笑着摇了摇手，“我是喝醉了说的，这些话你听过就算。”

程宗扬接过酒葫芦喝了一，“我觉得你说的对。”

祁远沉默下来。

过了会儿，他嘶哑着嗓，低声唱：“一月桃开满山，见不到妹妹心里面烦。半夜想起梦中见，醒来隔又隔山……”

第三章异艳

营地的声息在后渐渐远去。程宗扬运足目力，在黑暗中辨识着方位。那些大的松树显示犷的廓，夜像一层灰的厚纱，笼罩其间。偶而有几只萤火虫飞过，尾端的萤光忽明忽灭，画一隐约的光弧。

这个世界的夜晚静谧非常。经历过前生都市里不夜的灯火，这样的夜晚总在提醒程宗扬自己异乡人的分。

凝羽从西门庆那里得来的功法并不完整，但对于程宗扬来说已经足够。在凝羽的倾传授下，他终于开始摸到修练的途径。自己就像一条小溪，缓慢地积蓄着力量──虽然在凝羽中，程宗扬上仍然充满许多令人不解的谜团。

“修练者据修为的浅和力量的弱，大致可以分为九个等级。前三个等级──筑基、内视和生象，普通人经过修练都可以达到。第五级的坐照，是者的分界线。大多数修练者终其一生，也无法第五级的境界。”

在凝羽的解说下，程宗扬了解到，在这个世界里，力量并不仅仅是武侠中的内力那样简单。无论羽族、人类还是其他族，获得力量的方法都是修练三真──真元、真与真气。三者相辅相承，又各成系。简单来说，真元是元命与神识，真是活力与生机，而真气则是能够施展的力量。

真元、真与真气被称为修练者的三宝。理来讲，只有真元稳固，真才能充盈；真充盈，真气才能充沛。但由于修练者资质的不同，有些人更适于修练真元，他们力量平平，元命与神识却异常大，这些人往往由于擅长法术而被称为御法者。至于大多数人，修练所显示的成效都在于力量与真气，他们多半长于格斗，成为这个世界的武者。三者之中，只有真最少有人修练。它更像人的血，虽然必不可少，但拥有比常人多数倍的血，远不如拥有大的神识和力量那样实用。

凝羽的困惑就来自于此。程宗扬的真元略有基，刚刚越过第一级筑基，第二级内视的准；真气只能算是初学者，比商队那些护卫还略有不如；可他的真却郁异常，远远超过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