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甘心。程宗扬拎起衣服，朝前追去。

那两只蝴蝶飞得并不快，光溢彩的双翼舞动着，在黑暗中划两莹白的光弧，轻盈地飞密林。

程宗扬一路追赶，不知不觉远离了营地。两只蝴蝶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飞到一棵大的银杉树后，在枝叶间盘旋飞舞。程宗扬放慢脚步，轻手轻脚地向银杉靠近。

忽然一只洁白的手掌从幽暗的光线中伸，纤指微微挑起。那两只蝴蝶收敛双翼，落在那只纤的指尖上。

一束月光透密林，映一张冰玉般皎洁的面孔。

凝羽侧倚在银杉的横枝上，指尖挑着两只莹白的玉蝶。她没有披那件黑的斗篷，贴的甲也已经卸去，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淡淡的月光落在上，勾勒她曼妙的形。

凝羽幽的目凝视着程宗扬，在她冰冷的眸，仿佛有星光闪烁。

程宗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凝羽，不由得停下脚步，脑中张地转着念。

凝羽对男人的厌恶，自己是见识过的。那天当着苏妲己的面玩她的，还可以说是被无奈，但晚上自己接着过的事，总不免有些趁人之危。

这些天程宗扬一直心怀忐忑，怕凝羽找自己麻烦，一方面又怀着一丝侥幸，想着凝羽当时受药影响，意识不清，未必知自己了些什么。后来两人几次见面，凝羽都没有半异样，还替他隐瞒阿姬曼的事情，让程宗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悄悄看了看四周。周围林木幽静，倒真是个杀人灭的好地方。

看着他心虚的样，凝羽平静地说：“你的巫术呢？怎么不使来？”

要关，程宗扬反而冷静下来，问：“如果同样的事情，是夫人让你去，你会不会？”

凝羽目光落在指尖，然后呵了气。那两只蝴蝶的影微微一晃，化成两抹月光，般淌落下来，消散在夜中。

“我们穹羽族天生就能纵月光。如果是武二郎，他一就能看穿吧。”

程宗扬咳了一声，“你不用测我的底。其实我就是个没用的小商人。”

凝羽抬起，“那你的员是从哪里来的？”

“员？”

凝羽注视着他，忽然抬，从银杉的横枝上跨下。那横枝离地面足有两米，她却像从榻上起一样从容，一步迈到了程宗扬的面前。

“你不知什么是真吗？”

程宗扬记得蔺采泉也曾经说过自己真特别郁，以至于溢外。照蔺采泉的说法，真与平常人壮、气旺盛是完全不同的两概念，还吓唬他那是死人才有的。

蔺采泉并不明白自己的真并非依靠苦修，而是通过生死平空得来，因此疑心自己修练过某功法，却不知运用之法，于是极力游说他加太乙真宗门下。当时程宗扬只觉得这老家伙有些不老实，借要留在王哲军中一段时间，而拒绝了他。

现在凝羽也发现他上真郁，倒是程宗扬自己没多少觉。他模仿着武二郎的架式抱起手臂，镇定地微笑：“我当然知什么是真。但你怎么会以为我上有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