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二郎眉一扬，双手抱拳：“青山不改，绿长！今日一别，咱们后会有期！”

程宗扬笑：“区区小事，何劳相谢。武……”

卡，程宗扬下险些掉在地上。

程宗扬气急败坏地叫：“武二郎！你说话还算不算数！”

武二郎从墙上扭过来，“二爷说过什么？”

程宗扬了起来。他见武二郎回来，以为他刚办完事，现在守信回来为自己效力，没想到这厮两句场面话一说，拍拍就要走人。

程宗扬呆若木地看着空的柴房，酒意立即醒了一半，接着怒火中烧。什么狗英雄！一言九鼎的好汉！竟然不声不响地自己溜了！

远远看到后院，程宗扬耳立刻一阵打鼓。武二郎刚演过血溅鸳鸯楼一大戏，不知是否还有闲情卧柴房，鼾声如雷。传说中，这位武英雄是个一直到底的好汉，说他怀坦也好，没心没肺也成，属于那张嘴就能看到儿的直人。

武二郎一哂，满脸不屑地说：“你把二爷看得也太贱了。再说了，二爷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程宗扬正在发狠，月忽然一暗，一个庞大的影掠过墙，大鸟般落在院中，没有发丝毫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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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这才想起来，浒那帮好汉，说白了其实是群土匪。里面的英雄固然豪气云，义气重，耍起无赖时也相当在行。鲁智让镇关西切，连寸金骨都要细细剁成臊，不带半星在上面。武松更不用说了，十字坡调戏孙二娘，快活林借酒闹事，醉打蒋门神，虽然不欺负良善，但也不是什么好鸟，一个个都是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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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鼾声全无，静悄悄空无一人。

武二郎傲然：“想起来了吧。二爷说话算话不假，但你要把二爷没说过的话栽到二爷上，二爷可没那么好的脾和你磨牙。二爷过来谢你一声，已经给足你面，再想得寸尺，小心二爷跟你发飙！”

程宗扬一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喜望外地叫：“武二爷！”

打定主意，程宗扬推开房门，长笑：“武兄一场好睡啊！”

只不过今晚与西门庆一席宴饮，全然推翻程宗扬的认识，不但这天下第一人并非下不堪的徒，连潘金莲那天下第一妇也与他所知的完全不同。至于武二郎究竟还是不是那个直豪气的武松，程宗扬这时也拿不准了。

武二郎矜持地拱了拱手，沉声：“蒙程兄相助，为武二解去镣铐。此间事情已了，武二特来相谢。”

回到商馆已经是夜了，程宗扬与西门庆觥筹错，谈笑风生，将两坛酒喝了个罄尽，最后才尽而散。

“十个金铢？”

程宗扬一呆。当时武二郎只是抖了抖手上的镣铐，让自己给他打开，自己以为他是答应了，但实际上这厮本就没提去南荒的事。

“我们说好的！每月十个金铢，你跟我走一趟南荒！”

第九章伏虎

但苏妲己也说过武二郎最重信诺，只要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自己肚里的冰蛊一时也解不掉，不如先往南荒碰碰运气。如果真找不到霓龙丝，就找机会跟他一逃跑好了。有这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在旁，至少能保住命吧。

西门庆确实有几分行，观女之术细致微，给程宗扬好好的上了一课。程宗扬酒意半醺，一路回来想到今晚居然是和西门庆同席共饮，真不知是梦是醒，是真是幻。

说！只要你把那观女之法告诉我就行。西门兄，不许藏私啊。”

月下，武二郎脖颈中斑斓的虎斑愈发狰狞，双目犹如虎睛，散发碧幽幽的蓝光，上衣裳还沾着斑斑血迹。“程兄。”

说着腾而起，跃上墙。“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