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在天下诸宗独树一帜。光明观堂门禁森严，每代弟不过三五人。十余年前，光明观堂的主人明静雪云游至白武族，不但医好了武氏兄弟的疯症，还打通了两人的经脉，并且收了一名潘姓的弟。”

程宗扬：“是潘金莲吧。”

西门庆手一抖，觥中酒泼大半，洒得满袖都是。他用丝巾抹去袖上的酒渍，有些自失地说：“程兄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废话！她可是跟你齐名并称，遗臭万年的夫妇。你是天下第一夫，她是天下第一妇。自从你们这对夫妇横空世，世上再没有一个女人敢起名叫潘金莲。全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西门庆起铁箸，在觥上敲着，曼声：“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表倾城之艳，期有德于传闻。佩鸣玉以比洁，齐幽兰以争芳。淡柔情于俗内，负雅志于云。悲晨曦之易夕，人生之长勤，同一尽于百年，何寡而愁殷！”

西门庆击节而歌，歌罢将铁箸扔在觥内，长叹：“野有蔓草，零瀼瀼，有一人，婉如清扬。潘仙姿容绝代，清幽雅致，犹如月仙，程兄想必也听说过。”

程宗扬一酒全了来，“没有！”

潘金莲清幽雅致，犹如月仙？程宗扬敢肯定自己上辈没听说过，这辈也没听说过。西门庆望着天际的月影悠然：“潘仙是光明观堂门下弟……”

程宗扬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已经说过了。”

“咳，光明观堂是天下医宗……”

“这个你也说过了！”

西门庆拍了拍额，“小生失态了，失态了，程兄莫怪。”

他抚着低咳两声，清了清咙，然后：“潘仙擅使长剑，法翩然如鹤，人称鹤羽剑姬，洁，不但绝倾城……”

“等等！”

程宗扬神情古怪地说：“潘金莲不是个妇吗？”

西门庆一拍桌，怒：“胡说！”

你娘哎！“不是你说的吗？她跟武二郎偷情，气死武大。”

西门庆张大嘴呆了半晌，然后又重重拍了一记桌，愤然：“不错！就是这个妇！勾引武二那厮，在病榻上气死武大，天人共愤！”

表情不对，程宗扬开始怀疑这些话可能是谎言，而制造谎言的人，多半就是这位千古第一人，当下：“西门兄怎么知潘金莲跟武二郎有一？”

西门庆脸颊搐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那是去年冬天，一日大雪纷飞，武二郎趁哥哥不在家，溜到武大家里。潘金莲正在房中洗澡，被武二那厮闯了去，一对夫妇，便即柴烈火搅作一团。那丑态令人不堪目，小弟义愤填膺……”

程宗扬笑咪咪：“西门兄怎么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