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风

程宗扬酒量平常，好在他们喝的也不是蒸馏过的烈酒，酒味只比平常的红酒略，当下也举起觥一饮而尽。西门庆用折扇敲着手心，神采飞扬地赞：“好！好！果然是我辈中人！”

说着他合起折扇，毫不客气地在席间坐下，吩咐：“兰姑，开两坛好酒，再寻两个上好的粉来。今晚这里的开销都算我西门的！”

说着又吩咐：“清儿、梅儿，好生侍候两位官人。”

西门庆立刻收回脚步，朝程宗扬揖手：“兄台贵姓？”

（bsp;西门庆笑：“恭敬不如从命。”

西门庆很欠扁的那张脸，程宗扬就有打一拳的冲动。凝羽早听不下去，俏脸如冰地拂袖离开鸳鸯阁。“凝姑娘！”

这两名歌一般的艳如，程宗扬随便挑了一个。那两名少女都是醉月楼调教过的，虽然有几分羞涩，仍乖乖席，挨着两人坐下。

程宗扬抬看去，那两个歌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滴滴挨在一起，杏粉腮，得如同一对并莲。

西门庆扭看时，不由一怔，改颜：“原来程兄是醉月楼的贵客，失敬失敬。”

“程。程宗扬。”

西门庆睛一飞，“这两个可是楼里的红姑娘，等闲不陪客人的。一下来了两个，这可不是小生的面了。”

西门庆谦逊地谢：“贱名不足以污尊耳。”

西门庆打了个哈哈，亲地挽住程宗扬的手臂，“我与兄台一见如故，来来来，我要与这位兄台一醉方休！”

程宗扬笑：“兰姑放心，武二郎不回来便罢，若是回来，也不会猜到大官人在楼下喝酒。五原城里，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西门大官人厚着脸不走，就是看中了这一。”

西门庆笑：“小弟对这两位姑娘心仪已久，今日借了程兄的光，可要一亲香泽了。程兄中意哪一个，不妨先挑。”

说得虽然委婉，意思却是让他先找个地方躲躲。

“小可复姓西门……”

“单名一个庆字。五原城赫赫有名的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还没顾上和凝羽说话，连忙足追，程宗扬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念。“……武二郎，说不定还在外面呢。”

连程宗扬也不得不承认，这小虽然有时候显得很欠扁，却并不惹人讨厌，倒有些像是现代人的作风。西门庆咳了两声，也不询问程宗扬的来历，举起大觥：“萍相逢，便是知己，请！”

程宗扬差把里的酒来，心里暗骂：，谁跟你“我辈中人”说话间，两名穿着红衣的少女来，敛衣向两位客人施礼。兰姑笑着给两人各斟了一觥酒，“两位慢慢用，家告退了。”

两名少女齐声答应。

那些人的尸首自有醉月楼的下人收拾，兰姑连忙吩咐小婢提来酒壶，西门庆一挥手，“换大觥来！”

程宗扬笑不笑地说：“大名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不多时小婢取来大觥，西门庆先举觥满饮，然后殷勤劝酒。虽然有些反客为主，但举止圆，没有丝毫唐突的觉。程宗扬笑：“今晚西门兄才是客人，小弟敬西门兄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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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饮。

平常人刚捡了条命，肯定有多远跑多远，兰姑没想到西门大官人还要喝酒，劝：“刚经了这些事，大官人宅里的姑娘们难免挂念。大官人还要喝酒，胆未免太大了。”

西门庆不以为忤地笑：“程兄果然明见。”

“什么贵客，大官人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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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阁下大名注定是要芳百世，为后人传诵。”

西门庆抚掌笑：“程兄果然好力！旁人似月，皓腕凝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