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矮个警听她叫“师哥”不由得抬手推斜了大盘帽，“哧”一声笑了。绿灯亮，车如注。

市工商局靳局长着个罗汉肚走到了车门边。女经理仍坐在车内，只是揿下了车窗玻璃。靳局长对女经理说：“派人到找不到你，你怎么连手机也关上了？”女经理略为不满地说：“什么会非得我参加？”靳局长嘿嘿笑：“一个茶话会。”一双小睛却透过车窗玻璃直往驾驶座上的玉霞上睃。玉霞角余光扫到了胖局长的神情，她觉这局长的睛让人捉摸不透，跟他那堂堂份太不上了。女经理说：“务虚的，我能不能请个假？”靳局长把更低地伸在了车窗边，说：“市委市府有关领导要来，你不会不去吧。”女经理面有难：“这……”靳局长又说：“你不是有个什么接待站要想赶在国庆节前开张吗！”“要耽搁多长时间？”靳局长胖脸上的肌了几下，嘿嘿笑：“5才开茶话会，接下来还有节目安排。争取12以前收场吧。”女经理无可奈何地摇了摇。靳局长又调：：“你不能缺席，没你来，我……我都没劲。”胖脸上已掩饰不住猥锁的神态。女经理恨他一，扭对玉霞说：“没法儿了，这接站的事只好委托你了。”玉霞说：“我没见过曾哥呀？”女经理说：“你把车停在东站门，他认得这车。”话完下车去了。局长仍是把胖脸放在车窗上，问玉霞：“怎么你不去？”女经理讥消地一笑：“她得去帮我接老公。”胖局长摸摸圆的，嘿嘿讪笑：“你老公今天要回来！”转过去迈着鸭步里走了。女经理朝玉霞无可奈何地扬手了一声“拜拜”也跟着走了。

玉霞摇摇，心里说：这经理日也不好过，连老公也顾不上了。一轰油门。黑桑塔那朝东门车站急驰而去……

老贺《泉浴权浴钱浴》

第二章

7

肖石坐在街沿边纳闷，要不是他前打着领带，腰上挂着手机，没准儿让别人当成街娃。

一只小巧玲珑的贵妃狗摇尾从他前碎步跑过，跑到离他两米远的街沿边，翘起后，一泡狗屎。

狗就敢这么张狂，这是大街上，人来熙往，车龙，它就敢随地撒。肖石抬了看上去，狗是被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牵着的。他的光落在妇人的脚上。这妇人一珠光宝气的，上袭一件宽松的吊带裙，把澄黄如腊的前后背在光下，下面光脚却趿了双拖鞋，模样好像随时都要上床一样。有一臊味钻鼻孔，原来那狗跑不几步就抬起跨撒。狗是作标记呢，难怪狗跑多远都能寻到回家的路。肖石就觉得自己有狗的德，刚才自己不是呆在这街边上想心事吗，尽回忆的是过往的事：读书呀，待业呀，打架呀，打工呀，监工呀……如果自己真是条狗，那牵狗的就该是杨金拉姆了。这样想，也许还抬了自己，狗是贵妇人的，自己只不过是女经理手下的一只平平常常的走狗。这年月，有钱就可以主宰一切，连女人都可以骑在你上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