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拉着我和江学文喝酒，在一个名叫“jiji”的酒吧。

“……这里的妈咪叫sugor，很好的一个人，她一会就来，约好了晚上十一半见面……一起聊聊，你们以前没接过妈咪吧？”白德一边殷勤地往江学文和我杯里倒啤酒，一边问。

“啊，sugor来了。”白德起来，满腔西方人的情。

“没有。”我和江学文异同声，装特别纯洁的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中国人的这观念固，不他怎么大骂日本人，但他自己毕竟也是洋人，是洋人，就不得不防。

我显然不会戳穿白德的把戏，但肯定不会让他把我一直敬的王大当成老鸨什么的写外国报纸。

华尔街日报》上发表。我所在的金公司资料室，订有这份报纸，我已经看见好几篇dickparadise洋洋洒洒的长篇文章，内容不外乎是有关计划生育、下岗员工以及“人权”方面充满西方偏见的报，一看就是应景文章，讨西方人喜的东西。

白德比较尴尬，他不停傻笑着，万没料想他想采访摸底的妈咪，竟然和我是老相识。他站在王心亿后，直向我又摇又眨，害怕我戳穿他的西洋镜。

我也笑了，“你别描，越描越黑。”

待来人走近，这个sugor很面熟。非常非常面熟。我拍拍脑袋，忽然想起来了——她是王心亿！

谁料想，我心目中正直不阿的王心亿，如今也成了级酒家的妈咪，想必，当初她行，也必定是生活所迫。

他凑近我耳边，低声说，“你肯定看过《亚太华尔街日报》上我写的文章……那些都是不得已写的，差嘛，上面吩咐的……实际上从心里说我是个亲华分……”

当然，他的目的，不外乎是以中国通的份大赚稿费，迎合西方味的同时，也想为自己在报界混个名。

“魏延！”王心亿也上认我，很亲地走上前拍拍我的肩。她从前给我的印象，总是一泼悍的形象，是很有正义的形象。我表叔那老混，总以关怀为名，给寄住在他那里的老姑娘老小们“洗澡”，待临到对她动手动脚时，她拒不受，而且很快就决地搬了地方。

28。国“特务”白德（2）

“要接中国社会各各样的人，才能了解情况。”白德呷了一尾酒，咂咂嘴说。

“——然后你再写上个纪实报，往报纸上一发，财源嘛……”我意味长地说了一句。

如果我们正直豪的王大，知这个金发碧的洋小伙同她聊天磁是为了写“揭”文章，肯定会大嘴扇他那张清俊如年轻阿兰德龙的脸。

想当初，我那老表叔有一天心血来，拉着我和王心亿到市政府大院去见一位大官，非要亲手把他胡思想的“城市化规划书”当成锦大计献给领导，幻想着他自己能像古代士人一样，凭一本策就可被父母官重用封个幕僚什么的。现实是残酷的，老混在大门就被挡了驾。还是王心亿细声细语地对门卫解释说，我们是外省大学

我从未戳穿白德的这一面，他自己也很通晓东方人面的特征，也绝没有拿那些文章向我们炫示过。

白德“噢”了一声，警觉地看了我一，蓝珠像荒原狼一样锐利。他是个聪明透的人，上哈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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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亿，正是我刚到南方城市闯世界时，在我表叔老混家中一起度过一段寄人篱下生活的老姑娘。不过，她现在看上去比几年前还要年轻漂亮得多，肯定是时装、化妆以及与金钱有关的质反衬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