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侬吾侬糖甜（1）

这话叫李原庸登时单膝跪下，“原庸有罪，不能让主恢复康健是原庸当死之罪。”

“密所谨遵善长大人示下。”

“咳咳咳咳———”

耀王爷一句话说得李原庸沉下心来，王爷这病是一日重似一日，多少位上医来

永耀斋内传一阵阵轻咳之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隆重的息。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耀王爷久卧病榻，殿内的人、侍婢对此已是习以为常。

这话说得善长人笑眯了，合上茶盏站起来，亲自扶了她起，“好会说话的一张小嘴，难怪你在浣绣阁这几年，无人不夸你的德，无人不赞你的好。既然如此，我自是要重用你的。”

阿母殁了，二叔亲自送她，唯一的哥哥早已不知所终。在这里虽说为为婢，侍候人的下贱命。可真离了这里，她还真不知有什么地方可去。

殿内侍卫统领，也是耀王爷的贴守卫李原庸送了上医去，折又回到主畔，“王爷，上医已去了，留了方，待几位老上医定审了后便煎了药给您送来。”

善长大人却早已下了决定，“小孩家家的，什么也别想了，照我的话，你明日就去公主殿，只要你尽心尽力侍候公主殿下，日后自然有你不错的收场。”

幺王爷段素耀只是一阵地叹：“我吃了这么些药，总不见好，日日过的尽是苦的。倒尽了胃，吃不下东西。叫我说，这药……不吃也罢，还不如日常饮悉心调养的好。”

拉着她的小手，善长人同她明说了：“密所啊，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可你总不能在浣绣阁里误了你这一辈啊！你在里待的时日说长不长，说短可也不短了。你是知的，这浣绣阁的侍婢一待就是一辈，比不得其他阁。若是主开恩或是逢上大喜，过不了几年便放了一批。或是十年，或是二十年，终归是要放还了自由的。”

“婢不敢。”密所磕如捣蒜，跪在地上一下下把磕得咚咚的，“婢自打了就忘了姓，没了名，婢什么也不是，就单是侍候主，侍候善长大人的小婢。”

密所远望着门外的方向，神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岁的老成，“善长大人，外已没了我能安立命的方寸之地，在里歪着倒还安稳些，好歹可以遮风避雨。”

善长大人朗声大笑，“我说密所啊，你才多大年岁，居然把这辈的事都给忧虑尽了。依着我的话，若哪位主开恩把你许给哪个侍卫，那也是夫人的命。还愁没有家可回，没有人疼惜你吗？”

明知这不过小婢的奉承之语，可自这么个十来岁的小人里，还是把善长人那掬了老的泪珠差给说得掉下来。

？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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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浣绣阁守了这么些年的安稳日，密所旁的不怕，就怕她的份给她带来重重变故，刚站直了的小腰又弯倒了。

许给人？十来岁的半大小姑娘还真没想过这事。

“善长大人疼惜婢，是婢天大的福分，只是婢命薄福浅，受不得大恩大德，您留着疼惜婢的心，就让婢在浣绣阁里腻着吧！善长大人有个洗洗的事，婢也好尽心尽力地侍候您一场，也不枉善长大人自幼庇护婢这么些年。”

九年？是了是了，你的时候才这般，如今也是半大的姑娘家了。”善长人细细地打量了她良久，揭开茶盏有一言没一语地说起闲话来，“我知你不凡，也是正经的宗室家小，可谁要你生得不好，哪家不投，偏投在彝族宗室家里。”

还能说什么？

一夕之间，他们各寻各的主，各为各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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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段素耀沉沉叹息，“我知你忠心耿耿，只是生死有命，怨不得你……怨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