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竹不经意地继续接，“你看河上芦苇摇曳，布满河，多么漂亮。这里的百姓也永定河的这一段叫作芦沟。再向西一些有座汉白玉的石桥，就叫芦沟桥。十多年前就是因为洪而冲毁，康熙三十八年刚刚重建。夜之后我们可以去桥上走走，下观芦似梦上赏明月无瑕，也算是京都一景。”

“无错。此河源于山西涔，喜好改，世人称之为‘小黄河’。而唐朝之时，西北多战，边境之上，无定河边，留下了无数男儿征战尸骨。所以陈陶才会有此悲怆之句。——到了本朝，皇上亲自为此河改了‘永定’这个名字，只望它能永不决溃，为害苍生。也期望天下山，能海清河晏，天下黔首，能共享太平。”

金风竹转，望向窗外。“你看，”她指着日下波光粼粼的河面。“这便是永定河。你可知，它从前叫什么？”

“开始吃的时候就知了。”佳欣老实答。

……呃，这个，也姓陈，和陈近南有什么关系？

“以我与方先生二人之力，或可破今日之局。慕容十八这招棋，实在是狠至极啊！”

“……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闺梦里人？”佳欣喃喃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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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下午一两钟才安顿妥当。

“你早知我来了？”金风竹抿嘴一笑。

“……叫什么？”

佳欣饿得要命，如狼似虎地消灭了一大锅野菜鲜蘑面和一整只清炖小。吃完抹抹嘴，双手放在膝上坐好，等待接受金师太金老板金女侠的训诫。

“……不是都来洗澡吧？”裕王爷福全，便是追逐了金风竹一生的那个男人？

“不止。三爷，四爷，八爷，十三爷，还有几位上书房行走都会来。唉——”她悠悠叹息。“裕王爷也要来。”

方德明明明神矍铄啊！

佳欣就算来自时空之外，却仍旧是中华儿女。她清楚知黄河改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样的灾难。所以她张了张嘴，却说不什么来。

“陈火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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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欣瞪大睛看着金风

呵一笑。“紫微看的不是一一命，而是大局。你闲暇无聊，可以拿老朽或者金师太的八字去看，不过莫要再看你自己的了。”

“还有，今夜就赐浴了，你作好准备。太他们明日一早过来。”

佳欣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接腔。

“方先生推算，今年永定河汛，将有大难。连黄河，估计……也是保不住了。决溃堤算是好的，怕的是……黄河……要改啊。”一个纵横侠气的女，说起这几句来，竟然如此迟疑凝涩，似有块垒堵于中一般。

“葛茹来了。”

“无定河。”

“你说呢？”

佳欣苦笑笑。算了，自己的命本不知从何说起，命盘也排得无比之凌，这些就算了吧。

“看到了，我还是觉得她又丑又佝偻，实在不明白。”

“什么？”

生活不是言情小说。

“好好学学她易容术的境界。”金风竹慨了一声。“陈火方也来了。”

“他来作什么？……你又如何知？”

“葛茹的养父，南少林的叛徒，天地会的创立人。”

很久没有听见回答，佳欣一抬，竟看见金风竹的眸里盛满忧郁。“你见了方先生吧？他在承德推卦之时，推了一心之血。修之人如他，怕是已经知自己命不长久了。”

“不是说就我们和皇上么？”佳欣大惊。“怎么太也来？”

佳欣还是很茫然。

“是因为自己不能看自己的命么？”

廷斗争之外，这个世界还承负了多少沉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