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虽还面疑，珀希却也慢腾腾挪了过去，坐在离涉稍远的地方。

“坐过来些！”涉忍不住敲一下桌面：他又不会吃人，至于怕成这样么？！

珀希不动，厌恨地将他盯，涉似想起什么，心下来：“听话，坐过来，朕与你讲话。”无意间看到桌上一盘糕饼，便将其推到对方面前，并茶一起。

珀希这才拖着凳吭哧哧地挪到桌边，边吃着东西边小心地打量对方。涉见此情景，只觉百集。

“你在里住得惯么？”不知该如何对他说起。

“唔？！”珀希鼓着腮，一脸茫然，似未听懂。“……”

“吃好了再说！”怕又见他的邋遢样，涉赶喝住。

珀希撇一，鼻一皱，像是鬼脸，三两下吞了东西，再一茶：“里不好！”最后抛一句。

果然如此，涉在心嗟叹。

“想去转转么？”

“去转？”眯起睛，不会儿睁大：“去哪里？！”神情异常兴奋。

“去看朕的江山。”涉也觉受用，微微一笑。

“‘江山’？”

“呼，就是看个闹，你只玩就……”

“‘闹’？”

“你……只看就好。”好容易静下来与他讲些话，却这等艰难。涉无奈：待回去后还是找个和气些的先生，教他些辞句为好。

珀希也自思跗了一番，终不得解，却大致明白下并非坏事；肩膀一耸，抓心又吃上了。

涉默默看着他：这人到底算是聪明或愚不可及？没几个月，跟一名小太监学也把话说得有模有样了；又会书写本国文字，据说那些唱词也都是他自己作的。看眉宇目之间，总是机灵聪慧的面相。只是举止言行全无礼数，不分尊长，对上对下一个样。倒也温和善良，却独独不将自己放在里！正像下面那些人想的，若非自己溺将就着他，哪还能活到这时？

却不知他的想法如何……

“珀希，”喊这名字，心一悸动。“你是喜朕么？”

这问题果然令对方一惊，同时停下手嘴上的动作，涉也觉着唐突，目光微微一垂。

“不！”如此决。

心中一沉，像是如释重负，只是跌得隐隐作痛。

“竟是……一不喜么？”这是不死心？

珀希睛一眯，慢慢嚼几下嘴里的，吞下：“不。”*

“呼……”忍不住轻笑一声：算是安吧？便又伸手要去摸他发——睡得糟糟一团，黄澄澄，又卷曲着，真与鸟巢无异！

叩门声。“皇上？”八喜的声音，想是东西都准备好了。

“来罢！”于是便收回了手。